怀归
宋 · 刘敞
译文
图养始干禄,执官复辞亲。
为了赡养家人才开始求取俸禄,做了官却又要辞别亲人。
外物与我违,幽怀安得仲。
外在的事物与我的心意相违,深藏的情怀怎能得到抒展。
低徊畏简书,苟且谋贱贫。
犹豫徘徊畏惧官府的文书,苟且地谋划着贫贱的生活。
碌碌已无期,规规徒自珍。
碌碌无为已经看不到转机,规规矩矩只是徒然自珍自重。
秋风卷层云,鸿雁知所宾。
秋风卷起层层云翳,鸿雁知道该归向何处。
我独无羽翰,不能绝飇尘。
唯独我没有羽翼,不能脱离这尘世的疾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怀归」为题,抒写仕途与归隐的矛盾。诗中从「图养始干禄」的入仕初衷,到「外物与我违」的失望,再到「秋风鸿雁」的归思,末以「我独无羽翰,不能绝飇尘」感叹不能如鸿雁般高飞远去的无奈。
逐句解读
「图养始干禄,执官复辞亲」为了赡养才开始求取俸禄,做了官却又要辞别亲人。
「外物与我违,幽怀安得仲」外在的事物与我的心意相违,深藏的情怀怎能得到抒展。
「低徊畏简书,苟且谋贱贫」犹豫徘徊畏惧官府文书,苟且地谋划着贫贱的生活。
「碌碌已无期,规规徒自珍」碌碌无为已经看不到转机,规规矩矩只是徒然自珍。
「秋风卷层云,鸿雁知所宾」秋风卷起层层云翳,鸿雁知道该归向何处。
「我独无羽翰,不能绝飇尘」唯独我没有羽翼,不能脱离这尘世的疾风。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矛盾为主线:「干禄」与「辞亲」的矛盾、「外物」与「幽怀」的矛盾、「畏简书」与「谋贱贫」的矛盾,层层叠加,将仕途之苦写得淋漓尽致。
「秋风卷层云,鸿雁知所宾」以鸿雁的知归反衬自己的不知归,自然意象与心理状态完美契合。
「我独无羽翰」的「独」字写出了深深的孤独——连鸿雁都有归途,唯独自己困于尘网。末句「不能绝飇尘」以否定收束,表达了无力突围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将仕隐矛盾写得深沉而真切。
「图养始干禄」道出了多数士人入仕的现实原因——不是为理想而是为生计,这种坦诚在中国古诗中并不多见。
「我独无羽翰,不能绝飇尘」是全诗的情感落点,也是中国文人千百年来的共同困境:身在尘网,心向自由,却无力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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