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陈州旧居所种桐寄黄翁
宋 · 刘敞
译文
忽忆南轩树,春风空复来。
忽然想起南窗前的桐树,春风徒然又吹来。
陈亡韶已矣,孔老凤悠哉。
陈国已亡韶乐已绝,孔子老了凤凰悠远。
不作沟中断,应随爨下灰。
不愿做沟中折断之材,应随灶下化为灰烬。
旧居阡陌并,君到为徘徊。
旧居与阡陌相连,你到那里请为我徘徊留步。
赏析
题解
此诗怀念陈州旧居所种的桐树,寄给黄翁。忽然忆起南轩的桐树,春风空自又来——陈朝已亡韶乐已矣,孔子已老凤鸟悠哉。不作沟中的断木,应随灶下的灰烬——旧居的阡陌还在,你到那里为我徘徊。
逐句解读
「忽忆南轩树,春风空复来。」忽然忆起南轩的桐树,春风空自又来。春风再来而桐树已不在——「空」字写物是人非之憾。
「陈亡韶已矣,孔老凤悠哉。」陈亡之后韶乐已矣,孔子已老凤鸟悠哉。用陈亡韶废与孔子叹凤之典——盛世不再、圣贤已老。
「不作沟中断,应随爨下灰。」如果不作沟中的断木,就应随灶下的灰烬。桐木的命运——或为沟中断木或为灶下灰烬,都不如作为琴瑟之材。
「旧居阡陌并,君到为徘徊。」旧居的阡陌还在并排,你到了那里替我徘徊流连。嘱托友人代为寻访旧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桐树写怀旧。
「春风空复来」的「空」字是全诗的关键——春风再来而桐树已不在,春风是空的。
「陈亡韶已矣,孔老凤悠哉」以两个典故写盛世之不可再——韶乐随陈亡而废,凤鸟随圣老而不至。
「不作沟中断,应随爨下灰」写桐木的两种命运——要么作沟中断木,要么作灶下灰烬,都不是理想的归宿。
「君到为徘徊」的嘱托则将怀旧化为行动——请友人代为凭吊。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桐树写怀旧。
「不作沟中断,应随爨下灰」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桐木如果不能成为琴瑟之材,就只能沦为断木或灰烬,这是对人才不被用的深刻隐喻。
「君到为徘徊」的嘱托则写出了无法亲往的遗憾。全诗寄意深远,情感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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