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阎都官九月十三日夜对月是夕某与子华圣俞如晦会饮君谟所
宋 · 刘敞
译文
秋霖恣淫溢,后土无时干。
秋雨肆意泛滥,大地没有干燥的时候。
忽惊浮云尽,更觉天宇寛。
忽然惊喜浮云散尽,更觉得天宇格外宽广。
凉月如白璧,飞来青冥端。
清凉的月亮如同白璧,从青天的尽头飞来。
众星稍灭没,惊鹊自盘桓。
群星渐渐隐没,惊鹊在月下盘旋。
兴发思远游,惜无凌风翰。
兴致勃发想要远游,可惜没有乘风飞翔的羽翼。
聊寻故人家,呼酒浇肺肝。
只好去寻故人家,呼酒来浇灌肺腑之愁。
适与二三子,四座俱解鞍。
恰好遇到几位好友,四座都卸下马鞍歇息。
意合心同赏,百觞不辞难。
心意相合同赏佳景,百杯也不推辞其难。
玩古騐汉魏,舞姝试邯郸。
赏玩古物考证汉魏,舞女试演邯郸之舞。
诙谐杂谣语,大笑倾衣冠。
诙谐的言语夹杂着歌谣,大笑声倾倒了衣冠之士。
足为一时乐,未悟清夜阑。
足以成为一时的快乐,没有察觉到清夜已深。
毎至绝倒处,恨君不获观。
每到令人绝倒之处,遗憾你不能见到。
明发得新诗,照人莹琅玕。
天明后收到你的新诗,照耀人心如同晶莹的琅玕。
又知共兹玩,正若相从欢。
又知道你也一同赏玩,正如跟从欢聚一样。
君本青云人,淹留尚郎官。
你本是青云之上的人物,却还滞留在郎官之位。
旷怀不自屑,遇景宴且般。
旷达的胸怀不自甘卑微,遇到美景便宴乐安闲。
古来悲秋士,局促宋与潘。
自古以来悲秋的士人,局促的莫过于宋玉和潘岳。
相望如辕驹,岂足为君叹。
互相望着如同辕下之驹,哪里值得为你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与友人九月十三日夜对月饮酒之作,描写了秋雨初霁后月夜的清朗与同僚欢聚的快意。诗中从秋霖之苦到霁月之美,从独赏到群欢,从雅集之乐到对友人缺席的遗憾,层次分明,末以「一丘与一壑,自谓无间然」的自足态度收束。
逐句解读
「秋霖恣淫溢,后土无时干」秋雨肆意泛滥,大地没有干燥的时候。
「忽惊浮云尽,更觉天宇寛」忽然惊喜浮云散尽,更觉得天宇格外宽广。
「凉月如白璧,飞来青冥端」清凉的月亮如同白璧,从青天的尽头飞来。
「众星稍灭没,惊鹊自盘桓」群星渐渐隐没,惊鹊在月下盘旋。
「兴发思远游,惜无凌风翰」兴致勃发想要远游,可惜没有乘风飞翔的羽翼。
「聊寻故人家,呼酒浇肺肝」只好去寻故人家,呼酒来浇灌肺腑之愁。
「适与二三子,四座俱解鞍」恰好遇到几位好友,四座都卸下马鞍歇息。
「意合心同赏,百觞不辞难」心意相合同赏佳景,百杯也不推辞其难。
「玩古騐汉魏,舞姝试邯郸」赏玩古物考证汉魏,舞女试演邯郸之舞。
「诙谐杂谣语,大笑倾衣冠」诙谐的言语夹杂着歌谣,大笑声倾倒了衣冠之士。
「足为一时乐,未悟清夜阑」足以成为一时的快乐,没有察觉到清夜已深。
「毎至绝倒处,恨君不获观」每到令人绝倒之处,遗憾你不能见到。
「明发得新诗,照人莹琅玕」天明后收到你的新诗,照耀人心如同晶莹的琅玕。
「又知共兹玩,正若相从欢」又知道你也一同赏玩,正如跟从欢聚一样。
「君本青云人,淹留尚郎官」你本是青云之上的人物,却还滞留在郎官之位。
「旷怀不自屑,遇景宴且般」旷达的胸怀不自甘卑微,遇到美景便宴乐安闲。
「古来悲秋士,局促宋与潘」自古以来悲秋的士人,局促的莫过于宋玉和潘岳。
「相望如辕驹,岂足为君叹」互相望着如同辕下之驹,哪里值得为你叹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推进为线索:从秋雨到霁月、从独赏到群聚、从夜饮到天明。
「凉月如白璧,飞来青冥端」的「飞来」以动写静,将月出的动态美感写得极富诗意。
「意合心同赏,百觞不辞难」以豪迈的笔调写友朋之欢。
「诙谐杂谣语,大笑倾衣冠」以生动的细节写宴集之乐,画面感极强。
「足为一时乐,未悟清夜阑」以「未悟」写沉浸之深——快乐让人忘记了时间。后半段转入对缺席友人的致意,「恨君不获观」的「恨」字真挚深切。末以宋玉潘岳的典故安慰友人,不以官位卑微为念,豁达大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完整的宴集诗,将秋雨霁月之景、友朋欢聚之乐、缺席友人之思、人生出处之慨融为一炉。刘敞的笔调既有豪放的一面——百觞不辞、大笑倾冠,也有温柔的一面——恨君不获观、岂足为君叹。两种笔调的交替使全诗情感丰富,节奏感强,是宋代宴集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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