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圣俞逢羊
宋 · 刘敞
译文
道旁逢群羊,问羊将何之。
在路边遇到一群羊,问羊要到哪里去。
朝供大官膳,踯躅未自知。
早晨将供给大官的膳食,羊还在踯躅行走自己并不知道。
觳觫此何罪,无乃刍豢为。
它们恐惧发抖有什么罪过,无非是因为被人用草料养肥了。
肥躯一报德,鼎爼安可辞。
肥硕的身躯算是报答养育之恩,鼎镬砧板怎么能推辞。
宁辱泥涂中,故人所以悲。
宁可受辱在泥涂之中,这就是古人所以悲伤的原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与梅尧臣(圣俞)逢羊之作的和诗,以羊的命运为喻,感叹被养肥只为送死的悲剧。诗中以「肥躯一报德,鼎爼安可辞」揭示养与杀的残酷逻辑,末以「宁辱泥涂中」表达与其被养肥而杀不如贫贱而生的意愿。
逐句解读
「道旁逢群羊,问羊将何之」在路边遇到一群羊,问羊要到哪里去。
「朝供大官膳,踯躅未自知」早晨将供给大官的膳食,羊还在踯躅行走自己不知道。
「觳觫此何罪,无乃刍豢为」它们恐惧发抖这有什么罪过,无非是因为被人用草料养肥了。
「肥躯一报德,鼎爼安可辞」肥硕的身躯算是报答养育之恩,鼎镬砧板怎么能推辞。
「宁辱泥涂中,故人所以悲」宁可受辱在泥涂之中,这就是古人所以悲伤的原因。
艺术手法
全诗以羊喻人,是典型的比兴手法。
「踯躅未自知」写羊的无知——不知自己正走向屠场,暗喻世人不知自己正走向何等命运。
「觳觫此何罪」以反诘引发同情,「无乃刍豢为」则以冷静的逻辑揭示残酷真相。
「肥躯一报德」的「报德」二字极具讽刺——养育之恩以杀身报之,这是何等荒谬的「德」。末句「宁辱泥涂中」以选择句式收束:与其享受富贵而终遭屠戮,不如受辱贫贱而保全性命。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羊的命运暗喻官场中人的处境:被「养」者终将被「用」,而「用」往往意味着牺牲。刘敞的感叹不是单纯的同情,而是对整个权力逻辑的批判——在权力的饲养体系中,被养者的命运早已注定。末句的选择则表明,他宁愿做一个不被饲养的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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