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水
宋 · 刘敞
译文
楚山积阴霖,百谷盛号怒。
楚地山中连日阴雨,百谷之水盛大声号怒吼。
虎豹亡其曹,蛟龙失所据。
虎豹失去了同伴,蛟龙失去了所据之处。
势排苍崖列,力与巨石注。
水势排列排挤苍崖,力量与巨石相灌注。
顷刻浮青天,微茫浸高树。
顷刻间水浮上青天,微茫间浸没了高树。
兹城依平原,自古北悬瓠。
此城依傍平原,自古北面形如悬瓠。
垫溢安敢辞,漂浮实所惧。
淹没溢出怎敢推辞,漂浮不定实在是所恐惧的。
禹功不可及,河伯欲谁恶。
大禹的功绩不可企及,河伯又能怨恨谁呢。
宁以蛙龟欢,姑为下民蠧。
难道以蛙龟的欢悦,姑且成为下层百姓的祸害。
筑防力不足,疏泻志犹慕。
修筑堤防力量不足,疏泄洪水的心志仍然向往。
安得鞭冯蠵,从兹万里骛。
怎能挥鞭驱使冯蠵,从此奔驰万里之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观水之作,以观洪水写对水患的恐惧和治水的渴望。诗中从楚山积阴霖百谷盛号怒的暴雨到势排苍崖列力与巨石注的凶猛,从禹功不可及河伯欲谁恶的无奈到筑防力不足疏泻志犹慕的愿望,写出了一种在水患中的恐惧与治水的渴望。
逐句解读
「楚山积阴霖,百谷盛号怒」楚山积聚阴雨,百谷盛行号怒之声。
「虎豹亡其曹,蛟龙失所据」虎豹失去了同类,蛟龙失去了所据之地。
「势排苍崖列,力与巨石注」水势排开苍崖而列,力量与巨石倾注。
「顷刻浮青天,微茫浸高树」顷刻间浮到了青天之上,微茫地淹没了高树。
「兹城依平原,自古北悬瓠」此城依傍平原,自古北面如悬瓠。
「垫溢安敢辞,漂浮实所惧」被淹没怎敢推辞,漂浮实在令人恐惧。
「禹功不可及,河伯欲谁恶」大禹之功不可企及,河伯又要向谁发怒。
「宁以蛙龟欢,姑为下民蠧」宁愿以蛙龟的欢乐,姑且成为下民的蠧虫。
「筑防力不足,疏泻志犹慕」筑堤防力量不足,疏泻之志仍然仰慕。
「安得鞭冯蠵,从兹万里骛」怎能鞭策冯蠵,从此驰骋万里。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观水写水患恐惧。
「楚山积阴霖」以「积阴霖」写连阴雨——楚山积聚了连绵阴雨。
「百谷盛号怒」以「号怒」写水声——百谷之水发出怒吼之声。
「虎豹亡其曹」以「亡其曹」写逃散——虎豹也失去了同类逃散。
「蛟龙失所据」以「失所据」写无处——蛟龙也失去了栖身之地。
「势排苍崖列」以「排」字写冲开——水势冲开苍崖排列而出。
「顷刻浮青天」以「浮青天」写水位极高——顷刻间水浮到天际。
「垫溢安敢辞」以「垫溢」写淹没——被水淹没怎敢推辞。末句「禹功不可及」以「禹功」写大禹治水——大禹治水的功绩不可企及。
「筑防力不足」以「力不足」写无力——筑堤防力量不够。
「疏泻志犹慕」以「志犹慕」写向往——疏导洪水之志仍然仰慕。
「安得鞭冯蠵」以「冯蠵」写海神——怎能鞭策冯蠵大龟——治水之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水写水患恐惧。
「顷刻浮青天,微茫浸高树」写出了水势的凶猛。
「禹功不可及,河伯欲谁恶」则写出了治水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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