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怨诗 其四

宋 · 刘敞

译文

日兮月兮,出兮没兮。

日啊月啊,升起又落下。

孰是人斯,远我忽兮。

这是什么人啊,竟如此疏远我忽略我。

赏析

题解
此为《古怨诗》第四首,紧承上首「天兮地兮」的呼告,转以日月的运行继续抒发孤独之怨。日月出没周而复始,是天地间最恒常的运行,而人却在时光流逝中被遗忘和疏远。

「远我忽兮」写被人疏远忽略的悲凉,与前首的「莫我视兮」相呼应,将孤独之怨从无人关注推向被人遗忘,情感更深一层。

逐句解读
「日兮月兮,出兮没兮」——日啊月啊,升起又落下。「出」为升起,「没」为沉落。日月的运行是天地间最恒常的节律,而人的生命就在这日升月落中流逝。四个「兮」字使节奏急促,仿佛在催促、在感叹时光的飞逝。

「孰是人斯,远我忽兮」——这是什么人啊,竟如此疏远我忽略我。「远」为疏远,「忽」为忽略、忽视。前首说天地之间无人关注我,此首说日月之下被人疏远忽略。「远」字比「莫视」更为主动——不是别人看不到我,而是看到了却选择疏远,这种有意的忽视比无意的忽略更为伤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月之恒常反衬人事之无常,以天地之大反衬个人之微。与第三首的「天兮地兮」构成时空上的呼应:第三首写空间(天地),此首写时间(日月),时空交织将孤独之怨写得更全面。

「远我忽兮」将「远」与「忽」两个动词并列,一个是空间的距离,一个是心理的忽视,二者结合写出了被遗弃的完整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月的恒常运行反衬人世的冷漠疏远,将古怨组诗的情感推向更深沉的层面。从天地的无人关注到日月的被人疏远,孤独感从客观的被忽视转入主观的被遗弃,情感更加沉痛。全诗语言最为简净,四个兮字构成回环往复的韵律,怨情绵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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