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三首 其三

宋 · 刘敞

译文

柳下不违俗,独耻伐国言。

柳下惠不违世俗,唯独以讨伐他国的言论为耻。

三黜何尝忧,一问遂惨然。

三次被罢黜何曾忧虑,一被问及便神情惨然。

世衰狙诈用,贤者防其源。

世道衰微时诡诈之术横行,贤者要从源头加以防范。

孟轲不言利,顾有仁义存。

孟子不谈论功利,只因为仁义之道尚存。

何乃百世后,功名为时敦。

为何到了百世之后,功名反而成了时代的崇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古意三首其三,以柳下惠与孟轲的对比写对仁义的坚守。诗中从柳下不违俗到三黜何尝忧的达观,从孟轲不言利到功名为时敦的感叹,写出了在世衰狙诈之世坚守仁义的困难。

逐句解读
「柳下不违俗,独耻伐国言」柳下惠不违世俗,但独自耻于伐国的言论。

「三黜何尝忧,一问遂惨然」三次被罢黜何尝忧虑,一被问及却十分凄惨。

「世衰狙诈用,贤者防其源」世道衰微而狙诈被使用,贤者要防患于源头。

「孟轲不言利,顾有仁义存」孟轲不说利益,而是有仁义存焉。

「何乃百世后,功名为时敦」怎么百世之后,功名却被时人所推崇。

艺术手法
全诗以柳下惠与孟轲写仁义。

「柳下不违俗」以柳下惠写和光同尘——不违世俗但有自己的底线,「独耻伐国言」以「耻」字写底线——唯一耻于伐国(攻打别国)的言论。

「三黜何尝忧」以「何尝忧」写达观——三次被免职都不忧虑,「一问遂惨然」以「惨然」写一问之下便觉凄惨——并非不忧而是忧不在个人。

「世衰狙诈用」以「狙诈」写欺诈——世道衰微而欺诈流行,「贤者防其源」以「防其源」写根本——贤者要从源头防患。

「孟轲不言利」以孟子写仁义——孟子见梁惠王开口便说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顾有仁义存」以「仁义」写更高的价值。末句「何乃百世后」以「百世后」写后世——百世之后,「功名为时敦」以「敦」字写推崇——功名被推崇而仁义被遗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柳下惠与孟轲写仁义。

「孟轲不言利,顾有仁义存」是对仁义最坚定的维护——不言利而存仁义。

「何乃百世后,功名为时敦」则写出了最深的遗憾——百世之后功名被推崇而仁义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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