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侠客行

宋 · 刘敞

译文

壮年志慷慨,结交慕英雄。

壮年时志向慷慨激昂,结交朋友仰慕英雄豪杰。

大梁多长者,燕赵有古风。

大梁多有德高望重的长者,燕赵之地有着慷慨的古风。

千金起为寿,一诺不顾躬。

不惜千金举杯祝寿,一诺千金不顾自身安危。

自谓松与柏,忽为萍与蓬。

自以为友谊坚如松柏,忽然间却如浮萍和飞蓬般散去。

市道今乃知,利穷非义穷。

市井之道如今才明白,利益虽穷尽但道义并未穷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古侠客行之作,以古侠客的千金一诺写对市道之交的批判。诗中从壮年慕英雄到自谓松柏的豪情,从忽为萍蓬的变故到利穷非义穷的觉悟,写出了从信义到利益的人心之变。

逐句解读
「壮年志慷慨,结交慕英雄」壮年时志向慷慨,结交朋友仰慕英雄。

「大梁多长者,燕赵有古风」大梁多有长者之风,燕赵之地有古侠之风。

「千金起为寿,一诺不顾躬」以千金起而为寿,一诺之下不顾自身。

「自谓松与柏,忽为萍与蓬」自以为是松柏之交,忽然变成了萍蓬之遇。

「市道今乃知,利穷非义穷」市道之交今天才知道,利益穷尽而非道义穷尽。

艺术手法
全诗以侠客之交写人心之变。

「壮年志慷慨」以「慷慨」写少年意气,「结交慕英雄」以「慕英雄」写对侠义的追求。

「大梁多长者」以大梁(魏)写信陵君之遗风——大梁多有好客之长者,「燕赵有古风」以燕赵写古侠之遗风——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千金起为寿」以「千金」写豪爽——不吝千金为友祝寿,「一诺不顾躬」以「不顾躬」写重诺——一诺重于生命。

「自谓松与柏」以松柏写坚定的友谊——以为如松柏般不变,「忽为萍与蓬」以萍蓬写漂泊的变故——忽然如萍蓬般离散。末句「市道今乃知」以「市道」写交易之道——友情变成了交易,「利穷非义穷」以「利穷」与「义穷」的区分写出了最深刻的发现——利益穷尽而义不应穷,但现实中利穷则义也穷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侠客之交写人心之变。

「自谓松与柏,忽为萍与蓬」是最痛心的对比——以为是松柏之交却变成了萍蓬之遇。

「市道今乃知,利穷非义穷」则写出了最深刻的发现——利益之交利穷则义穷,而真正的侠义不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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