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

宋 · 刘敞

译文

唐殿弛栋梁,空庭长荆棘。

唐代的殿宇栋梁已经松弛,空庭中长满了荆棘。

坳堂客水腥,坏碣苔藓积。

低洼处积水发腥,残碑上苔藓堆积。

经营东晋始,远近千岁逼。

从东晋开始经营,远近千年逼近而来。

兴废纷可悲,徘徊意不怿。

兴废纷杂令人悲伤,徘徊中心意不悦。

尚余土木巧,未露斤斧迹。

还残存着土木的巧妙,没有露出斤斧的痕迹。

使鬼固已劳,斯民忍终役。

驱使鬼神固然已经劳累,百姓忍受到何时才能终了服役。

悠悠竞颓波,扰扰非一国。

悠悠世事竞相如颓波倾泻,纷扰不止并非一国如此。

台城更荒唐,万古共凄恻。

台城更是一片荒唐,万古以来共此凄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游古寺之作,以东晋古寺的兴废写历史的沧桑。诗中从唐殿弛坏到荆棘丛生,从使鬼已劳到斯民终役的感叹,末以「台城更荒唐,万古共凄恻」写出兴亡的永恒悲剧。

逐句解读
「唐殿弛栋梁,空庭长荆棘」唐代的殿宇栋梁已经松弛,空庭中长满了荆棘。

「坳堂客水腥,坏碣苔藓积」低洼处积水发腥,残碑上苔藓堆积。

「经营东晋始,远近千岁逼」从东晋开始经营,远近千年逼近而来。

「兴废纷可悲,徘徊意不怿」兴废纷杂令人悲伤,徘徊中心意不悦。

「尚余土木巧,未露斤斧迹」还残存着土木的巧妙,没有露出斤斧的痕迹。

「使鬼固已劳,斯民忍终役」驱使鬼神固然已经劳累,百姓忍受到何时才能终役。

「悠悠竞颓波,扰扰非一国」悠悠世事竞相如颓波倾泻,纷扰不止并非一国如此。

「台城更荒唐,万古共凄恻」台城更是一片荒唐,万古以来共此凄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兴废为核心。

「唐殿弛栋梁」以「弛」字写建筑的衰败,「空庭长荆棘」以「长」字写荒芜的蔓延。

「坳堂客水腥」以水腥写荒废之深,「坏碣苔藓积」以苔藓写时间的侵蚀。

「经营东晋始」以「始」字写建寺之古,「远近千岁逼」以「逼」字写时间之近——千年如在眼前。

「使鬼固已劳」化用古语「使鬼犹劳,况使人乎」,以驱使之苦写劳民之重。

「斯民忍终役」以「忍」字写百姓的忍受,「终役」写服役的无期。

「台城更荒唐」以台城(南朝宫城)之废写更极端的荒废,「万古共凄恻」以「共」字写出了兴亡之悲的普遍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寺之废写兴亡之悲。

「使鬼固已劳,斯民忍终役」是最深刻的感叹——建造时劳民伤财,废弃后百姓仍未解脱。

「台城更荒唐,万古共凄恻」则以万古之叹写出了兴亡的永恒循环——无论怎样辉煌终将荒废,这是万古不变的凄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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