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北口对月

宋 · 刘敞

译文

万古关山月,遥怜此夜看。

万古以来关山之上的明月,遥想怜惜你今夜在此独看。

蛾眉空自妩,丛桂不胜寒。

弯月如蛾眉空自妩媚,月中的丛桂也承受不住那高处之寒。

他日刀头问,何时客寝安。

日后若有人问起归期,客居他乡何时才能安寝呢。

因之千里梦,共下白云端。

借这千里相思之梦,与你一同从白云之端降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古北口对月的思乡之情。万古关山之月,遥怜此夜独看,蛾眉之月空自妩媚、丛桂不胜寒凉,他日刀头问归期、何时客寝能安?因月而发千里之梦,共下白云之端。

逐句解读
「万古关山月,遥怜此夜看。」万古以来关山之上的明月,遥怜今夜在此对月之人。万古关山月写月的永恒与关山的苍凉——月照关山,自古如此;遥怜此夜写今夜对月者的孤独——自古之月照今夜之人,古今相望。

「蛾眉空自妩,丛桂不胜寒。」蛾眉般的弯月空自妩媚,月宫丛桂不堪寒冷。蛾眉喻弯月,空自妩写月虽美而无人共赏——"空"字写出了异乡对月的寂寞;丛桂不胜寒典出月宫桂树,写月宫之寒——月虽美但其境清寒,暗示边塞的苦冷。

「他日刀头问,何时客寝安。」他日以刀头之问探听归期,何时旅人才能安然安寝?刀头问典出"刀头有环",环与还谐音,暗示问归期;客寝安写对安稳睡眠的渴望——边塞苦寒,夜不能安眠。

「因之千里梦,共下白云端。」借这月光做千里之梦,共同从白云之端降落。因之写借月寄梦,千里梦写梦境中的归乡——身虽在边塞,梦可千里归乡;共下白云端写梦中与月同降——人与月在梦中一同回到故乡。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为情感的媒介,将边塞的苦寒与故乡的思念通过月亮连接起来。万古之月与今夜之人、蛾眉之媚与丛桂之寒、刀头之问与千里之梦,每一联都包含了时间或空间的跨越。

"空自"与"不胜"写出了边塞月夜的两重遗憾——月美而无人共赏,桂香而其境太寒。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边塞对月寄寓思乡之情的佳作。诗人从万古关山月的宏阔时空落笔,经蛾眉空妩、丛桂不胜寒的细腻感受,到刀头问归的现实渴望,最终以千里梦归的超现实想象收束。全诗格调由宏阔到细腻到现实到超脱,层次丰富,写出了边塞月夜最深沉的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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