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城寄仲弟

宋 · 刘敞

译文

共城稻秧如黍禾,共城木少种竹多。

共城稻秧矮如黍禾,共城树少种竹多。

熟闻迩来风土美,贫无置锥知奈何。

素闻近来风土甚美,但贫无立锥之地又能怎样。

百门苍翠太行麓,百泉清泠淇水澳。

百门山苍翠在太行山麓,百泉清澈在淇水之澳。

长安宦游跬步到,隐居鸡黍终年足。

从长安宦游跬步可达,隐居于此鸡黍终年足食。

人生早念少游言,燕领莫矜飞食肉。

人生早该念及少游的话——但求衣食温饱,莫要自矜燕颔食肉封侯。

即今囊空未果归,且为黎侯歌式微。

如今囊空如洗未能归去,且为黎侯歌一曲式微。

寄声好在久良苦,异时自檝来迎汝。

寄声问候你可好长久辛苦了,异日自当划桨来迎你。

赏析

题解
此诗寄给仲弟,写共城的风土与思归之情。共城稻秧矮如黍禾,共城树少种竹多——素闻近来风土甚美,但贫无立锥之地又能怎样。百门山苍翠在太行山麓,百泉清澈在淇水之澳——长安宦游跬步可达,隐居鸡黍终年足食。人生早该念及少游之言,莫要自矜燕颔飞食肉。如今囊空尚未归去,且为黎侯歌一曲式微——寄声问候辛苦了,异日自当划桨来迎。

逐句解读
「共城稻秧如黍禾,共城木少种竹多。」共城稻秧矮如黍禾,共城树少种竹多。共城的风土特色。

「熟闻迩来风土美,贫无置锥知奈何。」素闻近来风土甚美,但贫无立锥之地又能怎样。美景与贫穷的矛盾。

「百门苍翠太行麓,百泉清泠淇水澳。」百门山苍翠在太行山麓,百泉清澈在淇水之澳。共城的山水之美。

「长安宦游跬步到,隐居鸡黍终年足。」从长安宦游跬步可达,隐居于此鸡黍终年足食。仕与隐都可行。

「人生早念少游言,燕领莫矜飞食肉。」人生早该念及少游的话——但求衣食温饱,莫要自矜燕颔食肉封侯。以马少游之典劝弟知足。

「即今囊空未果归,且为黎侯歌式微。」如今囊空如洗未能归去,且为黎侯歌一曲式微。以《诗经·式微》写思归。

「寄声好在久良苦,异时自檝来迎汝。」寄声问候你可好长久辛苦了,异日自当划桨来迎你。兄弟之情与归迎之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寄弟的形式写思归之情。

「共城稻秧如黍禾,共城木少种竹多」以质朴的语言写共城风土——稻矮竹多,不是富庶之地。

「百门苍翠太行麓,百泉清泠淇水澳」以工整的对偶写共城山水——虽非富庶但山水清美。

「人生早念少游言」以马少游之典劝弟知足——不必追求封侯。

「且为黎侯歌式微」以《诗经》之典写思归——身在宦途心在故园。末句「异时自檝来迎汝」的约定则将思归化为行动——终有一天会来迎你回家。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寄弟写思归,情感真挚。

「人生早念少游言,燕颔莫矜飞食肉」是全诗最有智慧的一句——不必追求封侯,知足常乐才是正道。

「且为黎侯歌式微」的思归之叹与「异时自檝来迎汝」的归迎之约形成呼应——既有现实的无奈也有未来的希望。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是刘敞家书式诗歌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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