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揽
宋 · 刘敞
译文
吾昔评橄榄,不在百果后。
我从前评价橄榄,不在百果之后。
其材中栋梁,其实过橙楱。
它的材质可以做栋梁,它的果实超过橙和楱。
俗人多未识,至美或莫售。
俗人大多还不认识,至美之物或许无人购买。
材以远见遗,实以苦为诟。
材因为远而被遗弃,实因为苦而被诟病。
华堂娱嘉宾,甘脆陈左右。
华堂上娱乐嘉宾,甘脆之物陈列左右。
此物万里来,真味宁免陋。
此物从万里而来,真味怎能免于被轻视。
欲观绝伦效,宜与危事遘。
想要看到绝伦的效果,应该与危难之事相遇。
江鱼肆潜毒,顷刻辄僵仆。
江鱼释放潜藏的毒,顷刻间就使人僵仆。
昔酒发狂醒,千日尚沈瞀。
从前的酒使人发狂后醒,千日之后还在昏迷。
性命如危弦,一绝不可救。
性命如同危弦,一断就不可救。
幸能服刀圭,咄嗟反其旧。
幸而能服下刀圭之药,咄嗟之间便恢复如旧。
此亦天下奇,能使夭者寿。
这也是天下的奇事,能使短命的人长寿。
岂殊鲁连子,谈笑解纷鬬。
难道不同于鲁连子,谈笑之间解除了纷争。
功成归海滨,不愿千乘富。
功成之后归隐海滨,不愿拥有千乘之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咏橄榄之作,以橄榄的材美实苦写对人才被埋没的感慨。诗中从橄榄的栋梁之材到以苦见诟的遭遇,从河豚之毒到千日酒之醉,从刀圭解危的奇效到鲁连子的功成不居,写出了橄榄的「苦」中有「奇」——正如人才在危难中方显其用。
逐句解读
「吾昔评橄榄,不在百果后」我从前评价橄榄,不在百果之后。
「其材中栋梁,其实过橙楱」它的材质可以做栋梁,它的果实超过橙和楱。
「俗人多未识,至美或莫售」俗人大多还不认识,至美之物或许无人购买。
「材以远见遗,实以苦为诟」材因为远而被遗弃,实因为苦而被诟病。
「华堂娱嘉宾,甘脆陈左右」华堂上娱乐嘉宾,甘脆之物陈列左右。
「此物万里来,真味宁免陋」此物从万里而来,真味怎能免于被轻视。
「欲观绝伦效,宜与危事遘」想要看到绝伦的效果,应该与危难之事相遇。
「江鱼肆潜毒,顷刻辄僵仆」江鱼释放潜藏的毒,顷刻间就使人僵仆。
「昔酒发狂醒,千日尚沈瞀」从前的酒使人发狂后醒,千日之后还在昏迷。
「性命如危弦,一绝不可救」性命如同危弦,一断就不可救。
「幸能服刀圭,咄嗟反其旧」幸而能服下刀圭之药,咄嗟之间便恢复如旧。
「此亦天下奇,能使夭者寿」这也是天下的奇事,能使短命的人长寿。
「岂殊鲁连子,谈笑解纷鬬」难道不同于鲁连子,谈笑之间解除了纷争。
「功成归海滨,不愿千乘富」功成之后归隐海滨,不愿拥有千乘之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橄榄写人才的被埋没。
「其材中栋梁」以栋梁写橄榄之材——橄榄木可做栋梁,「其实过橙楱」以超过橙楱写橄榄之实。
「俗人多未识」以「未识」写不了解——橄榄的价值不为俗人所知,「至美或莫售」以「莫售」写无人购买——至美之物无人问津。
「材以远见遗」以「远」写被忽视的原因——因为来自远方而不被重视,「实以苦为诟」以「苦」写被诟病的原因——因为苦而被嫌弃。
「江鱼肆潜毒」以河豚之毒写最危险的美食——河豚味美而有毒。
「昔酒发狂醒」以千日酒写另一种危险——酒醉千日不醒。
「幸能服刀圭」以「刀圭」写橄榄的解毒之功——橄榄可以解河豚之毒和酒毒。末句「岂殊鲁连子」以鲁仲连写橄榄——鲁仲连排难解纷而不受赏,如同橄榄解毒救命而不为人知,「功成归海滨」以「归海滨」写功成不居——鲁仲连功成后逃隐于海上,「不愿千乘富」以「千乘富」写最高的富贵也不愿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橄榄写人才的被埋没。
「材以远见遗,实以苦为诟」是最痛心的感慨——材因远而遗、实因苦而诟。
「岂殊鲁连子,谈笑解纷鬬;功成归海滨,不愿千乘富」则将橄榄升华为鲁仲连式的品格——排难解纷、功成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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