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雪二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前夕盛雷电,谓言春和发。
前一个晚上雷电交加,说是春和之气已经萌发。
典衣买春酒,歳事亦可悦。
典当衣物去买春酒,年节之事也令人喜悦。
不知天难谌,信宿更凝冽。
哪里知道天命难以信赖,两夜之后更加严寒凛冽。
朝来雪盈尺,初计顿乖越。
早晨起来积雪一尺多厚,当初的打算顿时落空。
吾庐甘重塞,敝褐忍百结。
我的茅屋甘愿被重重堵塞,破旧的褐衣忍受着百结补丁。
岂敢咨祁寒,又非慕炎热。
哪里敢抱怨严寒,也不是羡慕炎热。
阴阳相交错,万一成灾孽。
阴阳之气相互交错,万一酿成灾祸。
忆昔鲁隐公,九年春三月。
回想从前鲁隐公时期,九年春天的三月。
癸酉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癸酉日下雨打雷闪电,庚辰日又下大雪。
春秋书为法,其事何照晰。
《春秋》以此作为书写法度,其事记载何等清晰。
曾经圣人笔,下学而上达。
曾经圣人之笔记录,由下学而上达天理。
况此四月间,又当季春末。
何况此时四月之间,又正值季春之末。
愿排阊阖戟,一献春秋说。
愿推开天门外的戟卫,进献一番春秋之学说。
路远泥阻深,愁哉卧岩穴。
路途遥远泥泞阻隔深重,愁苦啊只能卧于岩穴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复雪二首其二,以春雪反常写对灾异的忧虑。诗中从前夕盛电雷谓言春和发的误判到不知天难谌信宿更凝冽的骤变,从春秋书为法其事何照晰的经典依据到愿排阊阖戟一献春秋说的志愿,写出了一种在春雪反常中对灾异的忧虑与上书进言的渴望。
逐句解读
「前夕盛雷电,谓言春和发」前夜盛大的雷电,说是春和之气发作。
「典衣买春酒,歳事亦可悦」典当衣物买春酒,岁事也可令人喜悦。
「不知天难谌,信宿更凝冽」不知天意难信,过两夜更加凝冽。
「朝来雪盈尺,初计顿乖越」早晨来时雪积盈尺,最初的打算顿时被打乱。
「吾庐甘重塞,敝褐忍百结」我的茅庐甘愿重重堵塞,敝褐忍着百结之苦。
「岂敢咨祁寒,又非慕炎热」岂敢抱怨严寒,又不是羡慕炎热。
「阴阳相交错,万一成灾孽」阴阳相互交错,万一成了灾孽。
「忆昔鲁隐公,九年春三月」忆昔日鲁隐公,九年春三月。
「癸酉雨震电,庚辰大雨雪」癸酉日下雨震电,庚辰日下大雪。
「春秋书为法,其事何照晰」《春秋》书写为法,其事何等照晰。
「曾经圣人笔,下学而上达」曾经圣人笔削,下学而上达。
「况此四月间,又当季春末」况且这四月间,又当季春之末。
「愿排阊阖戟,一献春秋说」愿推开阊阖之门的长戟,进献春秋之说。
「路远泥阻深,愁哉卧岩穴」路远泥深阻隔,愁啊卧于岩穴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雪反常写灾异忧虑。
「前夕盛雷电」以「盛」写强——前夜雷电盛大。
「谓言春和发」以「春和」写温暖——说是春和之气发作——误判。
「不知天难谌」以「难谌」写难信——不知天意难以信赖。
「朝来雪盈尺」以「盈尺」写大雪——早晨雪积盈尺。
「岂敢咨祁寒」以「祁寒」写严寒——岂敢抱怨严寒。
「阴阳相交错」以「交错」写反常——阴阳交错出现异常。
「万一成灾孽」以「灾孽」写灾害——万一成了灾孽。末句引鲁隐公九年事以证灾异——《春秋》所载癸酉震电庚辰大雪——天人感应。
「愿排阊阖戟」以「阊阖」写天门——愿推开天门进献春秋灾异之说。
「路远泥阻深」以「岩穴」写隐居——路远泥深只好卧于岩穴——进言无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雪反常写灾异忧虑。
「阴阳相交错,万一成灾孽」写出了对灾异的忧虑。
「愿排阊阖戟,一献春秋说」则写出了上书进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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