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谷老人臧用自云本京师兵士咸平中没番五十余年矣
宋 · 刘敞
译文
白髪衰翁双涕零,曾随诸将战咸平。
白发苍苍的衰老老翁泪流满面,曾经跟随诸位将领在咸平年间征战。
一捐左衽迷归路,郤问中华似隔生。
一旦沦落异族穿上左衽衣裳便迷失了归路,再问起中原之事仿佛隔世再生。
思报汉恩身已朽,耻埋胡壤死无名。
想要报答汉朝恩德身体却已经衰老朽坏,耻于埋骨在胡人土地上死而无名。
今朝纵观非他意,得见官仪眼自明。
今日纵情观望并非别有用意,能够见到朝廷官仪双目自然明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记录富谷老人臧用之事。臧用原为京师兵士,咸平年间没入辽国五十余年,刘敞出使时遇见,以此诗记其悲惨遭遇。
逐句解读
「白髪衰翁双涕零,曾随诸将战咸平」——白发衰翁双泪横流,曾经跟随诸将征战咸平年间。
"双涕零"写老人的悲泣,"战咸平"写其从军的经历。
「一捐左衽迷归路,郤问中华似隔生」——一旦改穿左衽就迷失了归路,再问起中华之事好像隔了一生。
"左衽"用《论语》微管仲吾其披发左衽之典,写沦为异族;
"似隔生"写与中原隔绝之久的恍惚。
「思报汉恩身已朽,耻埋胡壤死无名」——想着报答汉恩身体已经朽败,耻于埋在胡人的土壤中死而无名。
"报汉恩"写对故国的忠诚,"耻埋胡壤"写不愿葬身异域的决绝。
「今朝纵观非他意,得见官仪眼自明」——今天前来观看并非其他用意,只是得见官家的仪仗双目自然明亮。
"官仪"写宋朝使臣的仪仗,"眼自明"写看到故国衣冠的激动——五十年未见中原的官仪,一旦见到如获重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记"为叙事,以"悲"为情感。白发双涕和战咸平写老人的身世,左衽迷归和中华隔生写沦落的痛苦,报汉恩和耻埋胡壤写对故国的忠诚和不愿葬身异域的决心,得见官仪和眼自明写看到故国衣冠的激动。全诗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写老人的心声,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记异域遗民为题材,以沦落异域的痛苦和对故国的忠诚为情感内核。诗人以"一捐左衽迷归路"写沦为异族的痛苦,以"耻埋胡壤死无名"写不愿葬身异域的决心,以"得见官仪眼自明"写看到故国衣冠的激动。全诗格调悲壮,感情真挚,是刘敞使北诗中最感人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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