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招隐
宋 · 刘敞
译文
伊尹乐尧舜,伯夷傲姬周。
伊尹乐于辅佐尧舜之道,伯夷傲然不屈于周朝。
颜生一箪瓢,陋巷亦自休。
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中也自得其乐。
岂不困寂寞,时俗非所谋。
难道不是困于寂寞吗,但时俗本不是他们所谋求的。
脱身洒泥滓,缅与前人游。
脱身洒落泥滓之中,遥与前人神游。
嗟哉波上凫,徒为信沈浮。
嗟叹那波上的野鸭,只是随波沉浮而已。
鸿鹄假长风,不能占渠沟。
鸿鹄借着长风飞翔,不能被渠沟所占有。
晞羽扶桑阿,刷翼沧海流。
在扶桑山畔晾干羽毛,在沧海流水中刷洗翅膀。
世途既超邈,矰缴何足愁。
世途既然已经超远,弓箭和丝绳又何足忧愁。
所以狂接舆,肆歌悟东丘。
所以狂士接舆,放歌以感悟世人于东丘。
触时怀慷慨,视世悲蜉蝣。
触及时事心怀慷慨,看这世间悲叹如蜉蝣。
哲人有先觉,达者无近忧。
哲人有先见之明,达者没有眼前的忧虑。
绮皓吾所师,绪言起长讴。
商山四皓是我所师法的,他们的遗言引发我长久的歌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反招隐之作,不同于传统的招隐诗呼唤隐者出山,此诗反而赞颂隐者的超迈与远见。诗中从伊尹、伯夷到颜回,从鸿鹄到接舆,层层论证隐者不是逃避而是超然,末以「绮皓吾所师」表明以商山四皓为师的志向。
逐句解读
「伊尹乐尧舜,伯夷傲姬周」伊尹乐于辅佐尧舜,伯夷傲然不屈于周朝。
「颜生一箪瓢,陋巷亦自休」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中也自得其乐。
「岂不困寂寞,时俗非所谋」难道不是困于寂寞吗,但时俗本不是他们所谋求的。
「脱身洒泥滓,缅与前人游」脱身洒落泥滓之中,遥与前人神游。
「嗟哉波上凫,徒为信沈浮」嗟叹那波上的野鸭,只是随波沉浮而已。
「鸿鹄假长风,不能占渠沟」鸿鹄借着长风飞翔,不能被渠沟所占有。
「晞羽扶桑阿,刷翼沧海流」在扶桑山畔晾干羽毛,在沧海流水中刷洗翅膀。
「世途既超邈,矰缴何足愁」世途既然已经超远,弓箭和丝绳又何足忧愁。
「所以狂接舆,肆歌悟东丘」所以狂士接舆,放歌以感悟世人于东丘。
「触时怀慷慨,视世悲蜉蝣」触及时事心怀慷慨,看这世间悲叹如蜉蝣。
「哲人有先觉,达者无近忧」哲人有先见之明,达者没有眼前的忧虑。
「绮皓吾所师,绪言起长讴」商山四皓是我所师法的,他们的遗言引发我长久的歌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招隐为立场,以先贤为论据。
「伊尹乐尧舜」以伊尹之出写积极入世的另一面——乐在尧舜之道,「伯夷傲姬周」以伯夷之不食周粟写消极退守的坚持。
「颜生一箪瓢」以颜回之安贫乐道为隐居正名。
「鸿鹄假长风」以鸿鹄之远飞比喻隐者之超然,「不能占渠沟」以渠沟之小反衬鸿鹄之志——世俗容不下鸿鹄。
「世途既超邈」以「超邈」写世途的遥远——不是走不到而是超脱了,「矰缴何足愁」以射猎之具比喻世俗的危险——已经飞远了自然不再畏惧。末句「绮皓吾所师」以四皓为精神归宿,为全诗的隐者之志找到了先贤的依据。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隐者的宣言。
「鸿鹄假长风,不能占渠沟」以鸿鹄之远飞与渠沟之狭小写出了隐者与世俗的根本矛盾——不是隐者不愿入世,而是世俗容不下隐者。
「哲人有先觉,达者无近忧」则将隐者从逃避者提升为先知先觉者,为隐居赋予了更高的精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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