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口
宋 · 刘敞
译文
回舟武昌郭,暂往樊水上。
掉转船头回到武昌城外,暂时前往樊水之滨。
樊水何清冷,樊山亦孤壮。
樊水多么清澈冷冽,樊山也孤峻雄壮。
寿藤验百岁,乔木过十丈。
老藤验证已有百岁之龄,高大的乔木超过十丈之高。
绝俗殊崎岖,攀缘幸可傍。
远离尘俗之地格外崎岖难行,攀附而行幸好还可以依傍。
林端见渔舍,户牖相背向。
树林尽头看见渔人的房舍,门窗相互背对着开。
鸡犬鸣云中,神仙岂殊状。
鸡犬的鸣叫声仿佛飘在云中,神仙的生活难道与此有什么不同吗?
昔闻元次山,于焉寄荒浪。
从前听说元结(字次山),曾在这里寄托放浪之情。
邻里俱已非,陵谷平得丧。
邻里都已经面目全非,山陵和溪谷也因得失而变得平坦。
茅茨固微物,芜灭不可访。
茅草屋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事物,荒芜湮灭后已经无法寻访。
向乏数卷书,终随众人葬。
如果当初缺少那几卷书,终究也会随众人一样被埋没。
清时易直道,末俗摈高尚。
清明之时也容易行直道,末世的风俗却排斥高尚之人。
陈迹成渺茫,孤吟屡惆怅。
往日的遗迹已变得渺茫不可寻,独自吟咏不禁多次惆怅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樊口之作,以樊口的古迹写对元结的追思和对高尚之风的惋叹。诗中从樊水清冷樊山孤壮的景色到元次山寄荒浪的往事,从邻里已非陵谷平得的变迁到清时易直道末俗摈高尚的感慨,写出了一种对古道不存的惆怅。
逐句解读
「回舟武昌郭,暂往樊水上」回到武昌城外,暂时前往樊水之上。
「樊水何清冷,樊山亦孤壮」樊水何等清冷,樊山也孤峻壮丽。
「寿藤验百岁,乔木过十丈」寿藤验证有百岁,乔木超过十丈之高。
「绝俗殊崎岖,攀缘幸可傍」绝俗之处十分崎岖,攀缘幸好可以依傍。
「林端见渔舍,户牖相背向」林端看到渔舍,户牖相背而向。
「鸡犬鸣云中,神仙岂殊状」鸡犬在云中鸣叫,神仙难道与这不同吗。
「昔闻元次山,于焉寄荒浪」从前听说元次山,在此寄居荒浪。
「邻里俱已非,陵谷平得丧」邻里都已经不是从前,陵谷平夷得失无常。
「茅茨固微物,芜灭不可访」茅屋本是微物,芜灭之后不可寻访。
「向乏数卷书,终随众人葬」如果缺少几卷书,终究随众人一起葬去。
「清时易直道,末俗摈高尚」清平之时容易行直道,末俗摈弃高尚。
「陈迹成渺茫,孤吟屡惆怅」陈迹变得渺茫,孤吟之中屡屡惆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樊口写对元结的追思。
「樊水何清冷」以「清冷」写水——樊水清澈冷冽,「樊山亦孤壮」以「孤壮」写山——樊山孤峻壮美。
「寿藤验百岁」以「百岁」写古——藤有百岁之寿可验。
「林端见渔舍」以渔舍写隐居——林间有渔人的茅舍。
「鸡犬鸣云中」化用陶渊明「鸡鸣桑树颠犬吠深巷中」——山中鸡犬之声如在云中,有世外桃源之感。
「昔闻元次山」以元结写前贤——元结(字次山)曾隐居樊水。
「向乏数卷书」以「数卷书」写著作——如果没有几卷书留存,身后便无痕迹。
「清时易直道」以「清时」写太平——太平之时容易行直道,「末俗摈高尚」以「末俗」写衰世——末世风俗摈弃高尚。末句「陈迹成渺茫」以「渺茫」写消逝——前人的痕迹已经渺茫不可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樊口写对元结的追思。
「鸡犬鸣云中,神仙岂殊状」写出了樊口如世外桃源般的意境。
「清时易直道,末俗摈高尚」则写出了对末世摈弃高尚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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