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
宋 · 刘敞
译文
朔雪似迎春,霏霏散玉尘。
北方的雪仿佛是来迎接春天的,霏霏扬扬散落如玉尘一般。
稍看人迹绝,坐对物华新。
渐渐看到人迹断绝了,坐着面对焕然一新的景物。
地暖消还疾,风高舞正频。
地面温暖雪融化得很快,风势高猛雪飞舞得正频繁。
郊扉聊自卧,误怪洛城人。
在郊野柴门中姑且自卧闲居,却被洛城之人误怪太过闲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对雪的感受。朔雪似迎春而来,霏霏散落如玉尘,人迹渐绝、物华更新,雪因地暖而消融迅速、因风高而飞舞频繁。诗人在郊扉中自卧,笑怪洛城人惊雪之态——自己本是闲人,对雪安之若素。
逐句解读
「朔雪似迎春,霏霏散玉尘。」北方的雪仿佛是来迎接春天的,霏霏扬扬散落如玉尘一般。朔雪即北方的雪,似迎春写雪在冬末春初而降,仿佛是春天的前兆;散玉尘写雪花的洁白细密如玉屑。
「稍看人迹绝,坐对物华新。」渐渐地看到人迹断绝了,坐着面对焕然一新的景物。人迹绝写雪后的宁静——雪覆大地,无人行走;物华新写雪后的清新——万物被雪覆盖后仿佛换了一副新面貌。
「地暖消还疾,风高舞正频。」因地面温暖雪融化得很快,因风势高猛雪飞舞得正频繁。地暖消疾写南方雪的特征——暖则速融;风高舞频写风雪交加的动态——风大则雪舞不止。两句写出了南方雪来去匆匆的特点。
「郊扉聊自卧,误怪洛城人。」在郊野的柴门中姑且自卧闲居,却误被洛城之人所怪异。郊扉自卧写诗人的闲适——雪天不出门;误怪洛城人则含蓄地表达了一种态度——洛城人或许觉得他雪天卧家太过闲散,但诗人并不以为意,反笑他人少见多怪。
艺术手法
此诗以"静"与"动"的交织为特色。人迹绝是静,物华新是静中有变;消还疾是动的速度,舞正频是动的频率。诗人在静中观动、在动中守静,写出了一种与雪共处的从容态度。
"误怪洛城人"的"误"字尤妙——别人怪我太闲,但实则是他们不懂得闲中的乐趣,"误"是他们对诗人的误解,也是诗人对他们的宽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对雪为主题的闲适之作。诗人对雪的观察细致——朔雪迎春、霏霏玉尘、人迹绝而物华新、地暖速消而风高频舞,每一句都写出了雪的不同面貌。全诗格调从容淡雅,"郊扉聊自卧"写出了诗人面对天变的安之若素,而"误怪洛城人"则以幽默的口吻表达了对世俗眼光的超然,颇有隐士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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