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庄子三首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箫韶岂不美,爰居终自悲。

箫韶之乐难道不美吗,但爰居鸟终究还是自感悲伤。

俛仰鲁城上,惊顾不能怡。

在鲁城上空俯仰飞翔,惊恐四顾无法安怡。

伊昔舜廷内,鸣鳯为来仪。

从前在舜的朝廷中,鸣凤飞来呈现祥瑞之仪。

和声讵中变,众听邈难齐。

和谐之声难道中途变了,众人的听觉实在难以一致。

浇淳悬异代,聪昧未殊施。

浇薄与淳厚悬隔于不同时代,聪明与愚昧并未有不同施予。

咄嗟播鼗武,永乏沧海归。

可叹那播鼗的乐工,永远缺少回归沧海的归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读庄子三首其一之作,以爰居听箫韶写对世俗难知高雅的感慨。诗中从箫韶岂不美爰居终自悲的反差到伊昔舜廷内鸣鳯为来仪的盛况,从浇淳悬异代聪昧未殊施的感叹到咄嗟播鼗武永乏沧海归的悲叹,写出了一种在世俗难知高雅中的孤独。

逐句解读
「箫韶岂不美,爰居终自悲」箫韶之乐岂不美好,爰居终究自己悲伤。

「俛仰鲁城上,惊顾不能怡」俯仰于鲁城之上,惊顾不能怡然。

「伊昔舜廷内,鸣鳯为来仪」从前舜的朝廷之内,鸣凤来仪。

「和声讵中变,众听邈难齐」和声岂是中途变了,众人的听觉远难齐一。

「浇淳悬异代,聪昧未殊施」浇薄与淳朴悬隔异代,聪慧与愚昧未尝不同施。

「咄嗟播鼗武,永乏沧海归」咄嗟之间播鼗武退出,永远缺少沧海之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爰居听乐写世俗难知。

「箫韶岂不美」以「箫韶」写雅乐——舜时的雅乐岂不美好。

「爰居终自悲」以「爰居」写海鸟——《国语》载海鸟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鲁人奏乐祭祀爰居反而惊惧——雅乐不适宜海鸟。

「俛仰鲁城上」以「鲁城」写鲁国——俯仰于鲁城之上。

「伊昔舜廷内」以「舜廷」写远古——从前舜的朝廷之内。

「鸣鳯为来仪」以「来仪」写凤凰——凤凰来仪——雅乐之盛时凤凰来朝。

「和声讵中变」以「讵中变」写未变——和声岂是中途变了。

「众听邈难齐」以「难齐」写不统一——众人的听觉远难一致——雅俗难调。

「浇淳悬异代」以「浇淳」写世风——浇薄与淳朴隔了异代。末句「咄嗟播鼗武」以「播鼗武」写乐师——播鼗武是《论语》中的乐师——师挚适齐播鼗武入于汉。

「永乏沧海归」以「沧海归」写归海——永远缺少沧海之归——如沧海遗珠般的人才流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爰居听乐写世俗难知。

「和声讵中变,众听邈难齐」写出了雅俗难调的矛盾。

「浇淳悬异代,聪昧未殊施」则写出了世风浇薄中知音难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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