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庄子三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汉阴灌园叟,抱瓮力难任。

汉阴那个浇灌菜园的老翁,抱着水瓮气力难以承受。

规为一何拙,机事自伤心。

他的做法是多么笨拙啊,然而机巧之事反而令人伤心。

赐也不受命,愧之汗沾襟。

子贡不接受这样的命运,惭愧得汗水沾湿了衣襟。

至言与世邈,幽操非俗寻。

至理之言与世俗相距遥远,幽隐的操守不是俗人所能寻究的。

以此高宇宙,岂知倦山林。

以此超然于宇宙之上,哪里会知道厌倦山林呢?

彼哉夸夺子,佩服烂朱金。

那些夸耀争夺之辈啊,身上佩戴着光鲜的朱红与黄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读庄子三首其二之作,以汉阴灌园叟写对淳朴与机巧的思考。诗中从汉阴灌园叟抱瓮力难任的拙朴到规为一何拙机事自伤心的反思,从赐也不受命愧之汗沾襟的惭愧到彼哉夸夺子佩服烂朱金的鄙视,写出了一种对淳朴之道的追求和对功名利禄的鄙视。

逐句解读
「汉阴灌园叟,抱瓮力难任」汉阴灌园的老人,抱着瓮汲水力难胜任。

「规为一何拙,机事自伤心」规划做事何等拙劣,机事自然伤心。

「赐也不受命,愧之汗沾襟」子贡不受命,惭愧得汗流沾襟。

「至言与世邈,幽操非俗寻」至言与世俗邈远,幽操不是俗人所能寻觅。

「以此高宇宙,岂知倦山林」以此高于宇宙,岂知倦于山林。

「彼哉夸夺子,佩服烂朱金」那些夸耀争夺之人,佩戴着灿烂的朱金。

艺术手法
全诗以汉阴叟写淳朴与机巧。

「汉阴灌园叟」以「灌园叟」写《庄子》中汉阴老人——拒绝用桔槔汲水坚持抱瓮灌园。

「抱瓮力难任」以「力难任」写费力——抱着瓮汲水力气难以胜任。

「规为一何拙」以「何拙」写笨拙——做法何等笨拙。

「机事自伤心」以「机事」写机械之事——使用机巧之事反而伤心——有机事必有机心。

「赐也不受命」以「赐也」写子贡——子贡不受教命。

「愧之汗沾襟」以「汗沾襟」写惭愧——惭愧得汗流沾襟——子贡被灌园叟说服而惭愧。

「至言与世邈」以「至言」写至理——至言与世俗距离遥远。末句「彼哉夸夺子」以「夸夺子」写争夺之人——那些夸耀争夺的人。

「佩服烂朱金」以「烂朱金」写富贵——佩戴着灿烂的朱紫金玉——与灌园叟的淳朴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汉阴叟写淳朴与机巧。

「至言与世邈,幽操非俗寻」写出了淳朴之道与世俗的距离。

「彼哉夸夺子,佩服烂朱金」则写出了对功名利禄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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