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杂说小书

宋 · 刘敞

译文

长日无与语,聊及齐谐书。

漫长的白日无人交谈,姑且翻阅志怪奇书。

纷纭六合外,莽眇三皇初。

纷繁杂说超出天地之外,渺茫传说追溯三皇之初。

近既难必有,远亦非必无。

近世之事既难说必定有,远古之事也未必就一定无。

古今梦寐间,过事蚊虻如。

古今不过梦寐之间,往事如蚊虻般转瞬即逝。

达生齐万物,曲士拘一隅。

通达之人等同看待万物,偏狭之士拘守一隅之见。

苟以忘吾忧,焉能识其余。

姑且以此忘却忧愁,又怎能辨识其他道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读杂说小书之作,以读杂说之书写对齐物与拘隅的思考。诗中从齐谐小书的纷纭到古今梦寐的虚幻,从达生齐万物的旷达到苟以忘忧的实用,写出了一种在读杂说中寻求忘忧的达观。

逐句解读
「长日无与语,聊及齐谐书」长日无人与语,聊且看看齐谐之书。

「纷纭六合外,莽眇三皇初」纷纭于六合之外,莽眇于三皇之初。

「近既难必有,远亦非必无」近的既难说必然有,远的也非必然没有。

「古今梦寐间,过事蚊虻如」古今之间如同梦寐,过去之事如蚊虻一般。

「达生齐万物,曲士拘一隅」达生之人齐同万物,曲士拘束于一隅。

「苟以忘吾忧,焉能识其余」苟且用来忘掉我的忧愁,怎能识别其余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读杂说写达观。

「长日无与语」以「无与语」写孤独——长日无人可谈。

「聊及齐谐书」以「齐谐」化用《庄子》「齐谐者志怪者也」——聊且看看志怪之书。

「纷纭六合外」以「六合外」写天地之外——纷纭于天地之外的事。

「莽眇三皇初」以「三皇初」写远古——莽眇于三皇之初。

「近既难必有」以「难必有」写不确定——近的事也难以肯定。

「远亦非必无」以「非必无」写不否定——远的事也不一定没有。

「古今梦寐间」以「梦寐」写虚幻——古今如同梦寐。

「达生齐万物」以「齐万物」化用《庄子·齐物论》——达观之人齐同万物。

「曲士拘一隅」以「曲士」写偏狭——偏狭之人拘于一隅。末句「苟以忘吾忧」以「忘忧」写目的——只是用来忘忧罢了。

「焉能识其余」以「焉能」写谦逊——怎能识别其余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杂说写达观。

「达生齐万物,曲士拘一隅」写出了达观与偏狭的对比。

「苟以忘吾忧,焉能识其余」则写出了谦逊的实用态度——只是用来忘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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