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贡甫巢县书云阻风
宋 · 刘敞
译文
别离常作恶,衰老异他时。
离别总是令人难过,而年老之时更不同于往常。
望望风波苦,悠悠见女悲。
远望那风波中的辛苦,悠悠地读到你信中的悲伤。
江空人迹绝,天逈鸟飞迟。
江面空旷人迹断绝,天空辽远鸟儿飞得迟缓。
若复无双鲤,何由慰我思。
如果再没有书信寄来,凭什么来安慰我的思念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收到贡甫从巢县寄来的书信,信中说因风阻不能前行。诗人由此引发了对远方友人的深切思念——别离之苦、衰老之感、风波之险、音讯之难,层层叠加,将牵挂与忧愁写得深沉感人。
逐句解读
「别离常作恶,衰老异他时。」离别总是令人难过,而衰老之时更是异于往常。
"作恶"意为难过、不适,别离本已难堪,年老更增伤感,"异他时"三字写出老年别离的特殊之痛——年轻时或许还能忍受,年老则愈加难以承受。
「望望风波苦,悠悠见女悲。」远望那风波的辛苦,悠悠然看到你信中的悲伤。
"望望"写出牵挂之深,风波苦指巢县阻风之苦,"见女悲"则从友人的信中读出了其悲伤——"女"同"汝",指贡甫。
「江空人迹绝,天逈鸟飞迟。」江面空旷人迹断绝,天空辽远鸟飞迟缓。江空人绝写出了阻风之地的荒凉,天逈鸟迟写出了天地间的寂寥——连鸟都飞得慢了,何况行人呢?
「若复无双鲤,何由慰我思。」如果再没有书信(双鲤)寄来,用什么来安慰我的思念呢?双鲤典出汉乐府,指书信。尾联表达了对音讯的渴盼——阻风已经令人担忧,若连书信也断绝,思念将无处寄托。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书"为线索,从收到书信到读信后的担忧,再到对后续音讯的渴盼。
"望望"与"悠悠"两个叠词分别写出了牵挂之急与忧思之长。颈联"江空人迹绝,天逈鸟飞迟"是全诗最精彩的景象——空旷的江面与辽远的天空构成了一幅荒凉的画面,人迹断绝与鸟飞迟缓则将这种荒凉内化为心理感受。尾联以反诘作结——"何由慰我思",将思念之情推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怀友之作。诗人从友人的阻风之苦出发,写出了别离、衰老、牵挂、忧思的多重愁绪。全诗的情感真挚而深沉,不事雕琢而自感人。
"江空人迹绝,天逈鸟飞迟"一联尤其出色,将自然的荒凉与心理的孤寂完美融合,是宋诗中写景寓情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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