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入局寄彦猷时以疾卧家
宋 · 刘敞
译文
歊蒸变繁阴,快雨如破谷。
闷热蒸腾变成了浓密阴云,急雨如同破谷般倾泻。
明趋阊阖路,深水入马腹。
天亮赶赴朝廷之路,深水已淹到马腹。
此地常结辙,江海忽在目。
此地常常车辙交错,如今江海般的大水忽然出现在眼前。
冥行畏坎井,蹑迹戒颠覆。
在昏暗中行走害怕掉进水坑,踏着脚印小心防范倾覆。
惭问高眠翁,不知泥涂辱。
惭愧地问那高卧在家的老人,不知道泥泞中的屈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大雨中入官署办公时寄给卧病在家的彦猷之作,以自己在雨中赴任的狼狈与友人高卧家中的闲适对举,既有自嘲也有对友人的羡慕。诗中「此地常结辙,江海忽在目」写出大雨中平地变江海的奇观,末以「惭问高眠翁,不知泥涂辱」的诙谐语气收束。
逐句解读
「歊蒸变繁阴,快雨如破谷」闷热蒸腾变成了浓密阴云,急雨如同破谷般倾泻。
「明趋阊阖路,深水入马腹」天亮赶赴朝廷之路,深水已淹到马腹。
「此地常结辙,江海忽在目」此地常常车辙交错,如今江海般的大水忽然出现在眼前。
「冥行畏坎井,蹑迹戒颠覆」在昏暗中行走害怕掉进水坑,踏着脚印小心防范倾覆。
「惭问高眠翁,不知泥涂辱」惭愧地问那高卧的老人,不知道泥泞中的屈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歊蒸」与「繁阴」的天气变化、「常结辙」与「江海忽在目」的地面变化、自己雨中赴任的狼狈与友人高卧家中的安逸。
「深水入马腹」以极具体的细节写出水患之严重——连马腹都被淹没。
「冥行畏坎井」以心理描写写出雨中行路的恐惧。末句「惭问高眠翁」以诙谐的语气将自嘲推向高潮:自己在泥泞中艰难跋涉,友人却安然高卧,两相对照,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将公务生活中的小遭遇写得意趣横生。刘敞没有抱怨雨天的辛苦,而是以幽默的笔调将之转化为与友人之间的调侃。这种苦中作乐的态度,是宋代文人面对繁琐公务时常用的精神调节方式,既真实又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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