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吴冲卿学士

宋 · 刘敞

译文

人生若浮云,聚散不自知。

人生如同浮云,聚散自己都不知道。

昔与子相逢,彩衣汝水湄。

从前与你相逢,穿着彩衣在汝水之滨。

两家贺羊酒,道路生光辉。

两家互赠羊酒祝贺,道路都生出了光辉。

变故一朝革,各在天一涯。

变故一旦发生,各自远在天涯。

我病陈蔡间,固穷莫自持。

我病困在陈蔡之间,坚守穷困不能自持。

君为周南居,流涕极所思。

你做了周南的留守,流泪思念到极点。

日月忽已改,旧游不可追。

日月忽然已经改变,旧日的交游不可追回。

岂悟群玉峰,携手如素期。

哪里想到在群玉峰,携手如同早有约定。

感怆从中来,当欢反成悲。

感伤从心中涌来,当欢乐时反而变成了悲伤。

求友聆嘉音,喟然见新诗。

寻求友人来听好的消息,喟然看到你的新诗。

废学老将落,积忧志益衰。

学业荒废老之将至,积忧日深志气更加衰退。

俛仰诸公间,嘿嘿惭见嗤。

俯仰于诸公之间,默默惭愧被人嗤笑。

子我平生交,夙昔聆箴规。

你我平生的交情,从前往聆听你的箴规。

相爱当见朂,勿同众人为。

相爱应当互相勉励,不要同一般人那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答吴冲卿学士之作,以久别重逢的悲喜写人生的聚散无常。诗中从昔日彩衣汝水的光辉到变故后天各一方的困境,从重逢群玉峰的意外到当欢反成悲的感慨,末以「相爱当见勖,勿同众人为」写出相互勉励的期望。

逐句解读
「人生若浮云,聚散不自知」人生如同浮云,聚散自己都不知道。

「昔与子相逢,彩衣汝水湄」从前与你相逢,穿着彩衣在汝水之滨。

「两家贺羊酒,道路生光辉」两家互赠羊酒祝贺,道路都生出了光辉。

「变故一朝革,各在天一涯」变故一旦发生,各自远在天涯。

「我病陈蔡间,固穷莫自持」我病困在陈蔡之间,坚守穷困不能自持。

「君为周南居,流涕极所思」你做了周南的留守,流泪思念到极点。

「日月忽已改,旧游不可追」日月忽然已经改变,旧日的交游不可追回。

「岂悟群玉峰,携手如素期」哪里想到在群玉峰,携手如同早有约定。

「感怆从中来,当欢反成悲」感伤从心中涌来,当欢乐时反而变成了悲伤。

「求友聆嘉音,喟然见新诗」寻求友人来听好的消息,喟然看到你的新诗。

「废学老将落,积忧志益衰」学业荒废老之将至,积忧日深志气更加衰退。

「俯仰诸公间,嘿嘿惭见嗤」俯仰于诸公之间,默默惭愧被人嗤笑。

「子我平生交,夙昔聆箴规」你我平生的交情,从前往聆听你的箴规。

「相爱当见勖,勿同众人为」相爱应当互相勉励,不要同一般人那样。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逢写悲喜。

「两家贺羊酒」以两家互贺写当初的亲密,「道路生光辉」以「光辉」写当初的快乐。

「变故一朝革」以「一朝」写变化之快,「各在天一涯」以「天一涯」写离散之远。

「我病陈蔡间」以孔子困于陈蔡之典写自己的困境,「君为周南居」以司马迁滞留周南之典写友人的困境。

「感怆从中来」以「中」写内心——悲不是来自外物而是发自内心,「当欢反成悲」以「反」字写出了悲喜的颠倒——应该是欢乐的时候却反而悲伤。末句「勿同众人为」以「勿同」写出了最高的期望——不要随波逐流,要与众不同。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逢写人生的悲喜交织。

「当欢反成悲」是最真实的人生体验——久别重逢本应欢喜,但想到人生无常反而不敢高兴。

「相爱当见勖,勿同众人为」则是最深切的期望——真正的朋友不是互相安慰而是互相勉励,不是随大流而是保持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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