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舅氏时诏不就学官者郡勿举故见督赴期
宋 · 刘敞
译文
飞鸟知深林,潜鱼乐渊濬。
飞鸟知道栖息在深林,潜鱼乐于深渊之中。
升沉久相笑,出处各自殉。
飞升与沉潜长久以来互相嘲笑,出仕与隐居各自为其所信。
漆雕不愿仕,孟子耻独进。
漆雕开不愿出仕,孟子以独自进取为耻。
轩冕世所荣,吾斯未能信。
高官厚禄是世人所荣耀的,对此我未能相信。
辟雍焕文章,王国聚英俊。
辟雍学府焕发着文章的光彩,王国聚集着英俊之才。
及门足自喜,内省愧多吝。
到了门前已经足以自喜,内省起来惭愧还有很多吝惜之处。
且将事畎亩,亦以乐尧舜。
暂且去耕种田亩,也以此乐尧舜之道。
悠悠谢知音,当识斯言讱。
悠然辞谢知音,应当了解此言的谨慎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答舅氏催其就学官之作。朝廷下诏不就学官者郡勿举,舅氏因此催促刘敞赴期。诗中以漆雕开不愿仕、孟子耻独进为据,表明自己不愿出仕并非不知进取而是有所不为。末以「且将事畎亩,亦以乐尧舜」表达即使躬耕田野也可行尧舜之道的信念。
逐句解读
「飞鸟知深林,潜鱼乐渊濬」飞鸟知道栖息在深林,潜鱼乐于深渊之中。
「升沉久相笑,出处各自殉」飞升与沉潜长久以来互相嘲笑,出仕与隐居各自为其所信。
「漆雕不愿仕,孟子耻独进」漆雕开不愿出仕,孟子以独自进取为耻。
「轩冕世所荣,吾斯未能信」高官厚禄是世人所荣耀的,对此我未能相信。
「辟雍焕文章,王国聚英俊」辟雍学府焕发着文章的光彩,王国聚集着英俊之才。
「及门足自喜,内省愧多吝」到了门前已经足以自喜,内省起来惭愧还有很多吝惜。
「且将事畎亩,亦以乐尧舜」暂且去耕种田亩,也以此乐尧舜之道。
「悠悠谢知音,当识斯言讱」悠然辞谢知音,应当了解此言的谨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出处之辩为核心。
「飞鸟知深林」与「潜鱼乐渊濬」以鸟和鱼的自然习性比喻人各有志。
「升沉久相笑」写出了出与处两种选择的互相不理解,「出处各自殉」以「殉」字写出了各自选择的决绝。
「漆雕不愿仕」以《论语》漆雕开之典为不出仕找到了圣人的先例,「孟子耻独进」以孟子独善其身为据进一步申明立场。
「轩冕世所荣」以世俗之荣与「吾斯未能信」的独立判断形成对比。末句「当识斯言讱」以「讱」字收束——说话谨慎,暗示了自己对出仕问题的慎重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圣先贤为据,坚定地表达了自己不愿出仕的立场。
「漆雕不愿仕,孟子耻独进」两个典故一正一反地论证了不出仕的合理性——不是不愿而是有所不为。
「且将事畎亩,亦以乐尧舜」则以耕种与行道的统一表达了宋代儒者「格物致知」的信念——道不在庙堂而在日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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