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
宋 · 刘敞
译文
嘈嘈大风起朔方,白日不没天苍苍。
呼啸的大风从北方刮起,白日不落天空苍茫一片。
洞庭彭蠡半飞洒,厚地圆天俱抑扬。
洞庭湖和彭蠡泽的水被吹得四处飞洒,厚实的大地和浑圆的天空都在随风起伏震荡。
鹍鹏变化不可测,风云感会生羽翼。
鲲鹏的变化不可测度,风云际会之间便生出了羽翼。
方春杀气何时极,生物悲愁少颜色。
正当春天肃杀之气何时才能到头,万物悲愁失去了鲜丽的颜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北方的狂风,以极度夸张的笔法写出大风的力量与影响。大风从北方呼啸而来,白日不没天色苍苍,洞庭湖与彭蠡泽的水都被吹洒飞散,天地之间一片翻覆。诗人以鲲鹏变化的不可测度写风中之变,又以杀气未极、生物悲愁写大风之害。
逐句解读
「嘈嘈大风起朔方,白日不没天苍苍。」嘈嘈大风从北方兴起,白日不落天色苍苍。风的来处与天色之异。
「洞庭彭蠡半飞洒,厚地圆天俱抑扬。」洞庭湖和彭蠡泽的水半被吹飞飘洒,厚重的地面和圆穹的天空都在动荡起伏。风势之猛,连大湖之水和天地本身都在震颤。
「鹍鹏变化不可测,风云感会生羽翼。」鲲鹏的变化不可测度,风云感应会合生出羽翼。大风中仿佛有神异之变。
「方春杀气何时极,生物悲愁少颜色。」正当春天杀气何时才是尽头,万物悲愁缺少了鲜亮颜色。春风本应和煦,却带来杀气,令万物黯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大风。
「洞庭彭蠡半飞洒」以两大湖的水被吹飞写风之猛烈,「厚地圆天俱抑扬」以天地本身的动摇写风之力量——这不是修辞的夸张,而是感受的真实。鲲鹏变化的引入将自然之风赋予了神话的意味——大风如鲲鹏之变,不可测度。
「方春杀气何时极」的反问则将自然之灾上升为对天道的质疑——春天为何有杀气?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雄浑的笔力写出了大风的壮观与可怖。
「洞庭彭蠡半飞洒,厚地圆天俱抑扬」是全诗最壮阔的一联——两大湖水被吹飞、天地都在起伏,风的力量被推向了极致。
「方春杀气何时极」的追问则为壮观的场景注入了深沉的忧思——自然之威虽壮观,但春行秋令毕竟是灾而非瑞。全诗气势雄浑而不乏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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