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四首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三楚多秀士,从古谓之然。

三楚之地多有秀士,从古以来就是这样说的。

接舆既髡首,三闾复沈渊。

接舆已经剃光了头,三闾大夫又沉入深渊。

大屈备时玩,白珩为世传。

大屈之弓被当作一时的玩物,白珩之玉被世人传看。

粃糠凤鸟歌,瓦砾离骚篇。

凤鸟之歌被当作粃糠,离骚之篇被当作瓦砾。

已矣德既隐,孔车为回旋。

罢了德行已经隐没了,孔子的车也只能回旋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楚风四首其一,以三楚多秀士的古语写楚地才人的遭遇。诗中从接舆髡首到三闾沉渊,从大屈白珩的被弃到凤鸟离骚的遭毁,末以「已矣德既隐,孔车为回旋」写出对德隐之世的感叹。

逐句解读
「三楚多秀士,从古谓之然」三楚之地多有秀士,从古以来就是这样说的。

「接舆既髡首,三闾复沈渊」接舆已经剃光了头,三闾大夫又沉入深渊。

「大屈备时玩,白珩为世传」大屈之弓被当作一时的玩物,白珩之玉被世人传看。

「粃糠凤鸟歌,瓦砾离骚篇」凤鸟之歌被当作粃糠,离骚之篇被当作瓦砾。

「已矣德既隐,孔车为回旋」罢了德行已经隐没了,孔子的车也只能回旋而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地才人的遭遇写德之不彰。

「三楚多秀士」以「多」字写人才的众多,「从古谓之然」以「从古」写传统的认知——楚地自古多才。

「接舆既髡首」以接舆(楚狂)的剃发写佯狂——以疯狂来避世,「三闾复沈渊」以屈原(三闾大夫)的投江写殉道——以死亡来抗争。

「大屈备时玩」以大屈之弓(楚之良弓)被当作玩物写珍物之被轻,「白珩为世传」以白珩之玉被传看写宝物之被俗赏。

「粃糠凤鸟歌」以凤鸟之歌被视为粃糠写高雅之被贱,「瓦砾离骚篇」以离骚被视为瓦砾写经典之被弃。末句「已矣德既隐」以「已矣」写绝望——道德已经隐没,「孔车为回旋」以孔子回车写无奈——连圣人也只能转身离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地才人的遭遇写德之不彰。

「粃糠凤鸟歌,瓦砾离骚篇」是最痛心的概括——凤鸟之歌被视为粃糠、离骚之篇被视为瓦砾。

「已矣德既隐,孔车为回旋」则写出了在德隐之世连圣人也无法改变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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