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二首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昔歳有壮气,耻事一室中。

往年胸怀壮志豪气,耻于只在斗室之中做事。

独愿埽万里,指麾走群雄。

只愿横扫万里疆场,指挥驱使天下群雄。

少壮意更衰,弃书学老农。

少壮之志如今愈发衰退,丢弃书卷学做老农。

羁旅无田园,飘如野间蓬。

客居他乡没有田园,飘泊如同旷野中的飞蓬。

徘徊陈蔡间,呰窳见楚风。

徘徊在陈蔡之间,懒散懈怠见识了楚地风俗。

托足不期广,所存一亩宫。

栖身之处不求宽广,只存一亩大小的房舍。

秋草日芜没,荷锄事儿童。

秋草日渐荒芜淹没,扛着锄头跟随孩童除草。

叹息念变化,古人颇固穷。

叹息感念世事变化,古人却安于固穷守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除草二首其一,以除草写壮志消磨的感慨。诗中从昔歳有壮气耻事一室中的豪迈到独愿埽万里指麾走群雄的壮志,从少壮意更衰弃书学老农的消磨到叹息念变化古人颇固穷的自慰,写出了一种在除草中对壮志消磨的感慨与固穷自守。

逐句解读
「昔歳有壮气,耻事一室中」往年有壮气,耻于做一室之内的事。

「独愿埽万里,指麾走群雄」独愿扫平万里,指挥驱走群雄。

「少壮意更衰,弃书学老农」少壮时意气更衰,弃书学习老农。

「羁旅无田园,飘如野间蓬」羁旅没有田园,飘荡如野间的飞蓬。

「徘徊陈蔡间,呰窳见楚风」徘徊在陈蔡之间,懒散地见到楚地风习。

「托足不期广,所存一亩宫」托足不求宽广,所存的只是一亩之宫。

「秋草日芜没,荷锄事儿童」秋草日益荒芜淹没,荷锄劳作如同儿童。

「叹息念变化,古人颇固穷」叹息想到变化,古人颇能固守穷困。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除草写壮志消磨。

「昔歳有壮气」以「壮气」写豪迈——往年有豪壮之气。

「耻事一室中」以「耻事」写不屑——耻于做一室之内的事。

「独愿埽万里」以「埽万里」写平天下——独愿扫平万里之远。

「指麾走群雄」以「走群雄」写驱使——指挥驱走群雄——少年壮志。

「少壮意更衰」以「更衰」写消磨——少壮时意气更衰——壮志已消。

「弃书学老农」以「学老农」写归农——弃书学习老农——不得已。末句「托足不期广」以「一亩宫」写狭小——托足不求宽广只是一亩之居。

「秋草日芜没」以「芜没」写荒芜——秋草日益荒芜淹没。

「荷锄事儿童」以「事儿童」写不如——荷锄劳作如同儿童般笨拙。

「叹息念变化」以「变化」写今昔——叹息想到今昔变化。

「古人颇固穷」以「固穷」写《论语》——古人颇能固守穷困——君子固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草写壮志消磨。

「独愿埽万里,指麾走群雄」写出了少年壮志。

「叹息念变化,古人颇固穷」则写出了固穷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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