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二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中庭不逾亩,百草何荒芜。
庭院不超过一亩,百草却何等荒芜。
绿叶间紫茎,薫莸互相渝。
绿叶夹杂着紫色的茎干,香草和臭草互相混杂。
所怜薄筋力,岂爱不埽除。
可怜我筋力衰薄,哪里是吝惜不愿清扫拔除。
贤者曾蒿莱,吾徒亦何如。
贤人也曾身处蒿莱之中,我们这些人又能怎样呢。
公侵藩垣出,蔓也自难图。
野草公然越过院墙长出来,蔓生的杂草自然难以对付。
下床值蛇蟒,依隐行郁纡。
下床就遇到蛇蟒,在隐蔽处蜿蜒穿行。
至使蚊蚋多,不堪匝肌肤。
以致蚊虫极多,不堪在肌肤上密密叮咬。
古人遗我言,芳兰戒必锄。
古人留给我一句话,芳兰之旁一定要锄草。
努力蔑小惠,作诗感踌躇。
努力去除小恩小惠的杂草,作诗感慨而踌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除草二首其二,以除草写对善恶不容的思考。诗中从中庭不逾亩百草何荒芜的荒芜到绿叶间紫茎薫莸互相渝的混杂,从贤者曾蒿莱吾徒亦何如的自慰到古人遗我言芳兰戒必锄的警醒,写出了一种在除草中对善恶不容的思考与芳兰必锄的警醒。
逐句解读
「中庭不逾亩,百草何荒芜」中庭不超过一亩,百草何等荒芜。
「绿叶间紫茎,薫莸互相渝」绿叶间杂紫茎,薰莸互相混淆。
「所怜薄筋力,岂爱不埽除」所怜的是筋力薄弱,岂是不爱扫除。
「贤者曾蒿莱,吾徒亦何如」贤者也曾在蒿莱之中,我们又能怎样。
「公侵藩垣出,蔓也自难图」公然侵出藩垣,蔓草自然难以图除。
「下床值蛇蟒,依隐行郁纡」下床碰到蛇蟒,依隐行走郁纡。
「至使蚊蚋多,不堪匝肌肤」致使蚊蚋多,不堪围匝肌肤。
「古人遗我言,芳兰戒必锄」古人留给我言,芳兰也戒必须锄去。
「努力蔑小惠,作诗感踌躇」努力蔑视小惠,作诗感慨踌躇。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除草写善恶不容。
「中庭不逾亩」以「百草荒芜」写荒芜——中庭不大百草荒芜。
「绿叶间紫茎」以「间」字写夹杂——绿叶间杂紫茎。
「薫莸互相渝」以「薫莸」写香臭——薰香与莸臭互相混淆——善恶混杂。
「所怜薄筋力」以「薄筋力」写力弱——所怜的是筋力薄弱。
「岂爱不埽除」以「岂爱」写不愿——岂是不愿扫除——力不从心。
「公侵藩垣出」以「公侵」写公然——公然侵出藩垣。末句「贤者曾蒿莱」以「蒿莱」写荒草——贤者也曾在荒草中——自慰。
「下床值蛇蟒」以「蛇蟒」写危险——下床便碰到蛇蟒——草多生害。
「至使蚊蚋多」以「蚊蚋」写烦扰——致使蚊蚋繁多——恶草招害。
「古人遗我言」以「芳兰戒必锄」写左思——古人说芳兰也要锄去——恶不可留善亦当除——除恶务尽。
「努力蔑小惠」以「蔑小惠」写不姑息——努力蔑视小恩小惠。
「作诗感踌躇」以「踌躇」写犹豫——作诗感慨犹豫不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草写善恶不容。
「薫莸互相渝」写出了善恶混杂。
「古人遗我言,芳兰戒必锄」则写出了除恶务尽的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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