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送别
宋 · 刘敞
译文
惊风走枯蓬,百里不暂息。
惊风卷着枯蓬飞走,百里之内片刻不停。
密云乘飞雨,前山坐成隔。
密云乘着急雨而来,前面的山坐看之间就隔开了。
蓬老初无根,岂辞远为客。
老蓬本来就没有根,哪里会推辞远行为客。
山高虽可望,路远当不识。
山虽高还可以望见,路太远恐怕就不认识了。
去留类如此,览物意宁极。
去与留大概都是这样,观看外物心意怎能穷尽。
鞍马未动间,会合弥可惜。
在鞍马还未动身的间隙,相聚更加显得可惜。
缓歌送清觞,更醉日将夕。
缓缓歌唱送上清酒一杯,趁着夕阳将落再醉一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城楼送别之作,以惊风枯蓬为喻,写离人如飘蓬无根、前路难测。诗中从自然之景到人生之感,层层推进,终以「缓歌送清觞,更醉日将夕」的及时尽欢收束。
逐句解读
「惊风走枯蓬,百里不暂息」惊风卷着枯蓬飞走,百里之内片刻不停。
「密云乘飞雨,前山坐成隔」密云乘着急雨而来,前面的山坐看之间就隔开了。
「蓬老初无根,岂辞远为客」老蓬本来就没有根,哪里会推辞远行为客。
「山高虽可望,路远当不识」山虽高还可以望见,路太远恐怕就不认识了。
「去留类如此,览物意宁极」去与留大概都是这样,观看外物心意怎能穷尽。
「鞍马未动间,会合弥可惜」在鞍马还未动身的间隙,相会更加显得可惜。
「缓歌送清觞,更醉日将夕」缓缓歌唱送上清酒一杯,趁着夕阳将落再醉一回。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枯蓬为自喻。
「惊风走枯蓬」以风蓬之喻写离人的无根与漂泊。
「密云乘飞雨,前山坐成隔」以雨隔前山写前途的不可知。
「蓬老初无根」的「无根」二字是全诗的关键——无根之蓬随风飘去,没有选择只有随缘。
「去留类如此」将个人的处境提升为普遍的人生境遇——人生如蓬,去留无常。
「鞍马未动间,会合弥可惜」以离别前的短暂相聚写离别之可贵。末句「缓歌送清觞」以慢节奏对抗快离别,「更醉日将夕」以醉意延长相聚的时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枯蓬之喻写离别之情,既写出了离人的漂泊无根,也写出了前路的不可预知。
「蓬老初无根」的坦诚——人如枯蓬,没有根也就没有归属——使这首送别诗多了一层存在主义的深度。末句的「更醉」则是在承认无常之后的珍惜——既然去留无定,不如在当下多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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