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别隐直

宋 · 刘敞

译文

柔远在无外,饮冰宁顾家。

安抚远方在于无所排斥,忧国忘家哪能顾及小家。

旌麾辞北阙,原隰生光华。

高举旌旗辞别朝廷北阙,所过原野生辉添彩。

水涸雨亦收,劲风卷惊沙。

河水干涸雨水也已收敛,劲风卷起惊飞的黄沙。

送车何其多,高盖垂文緺。

送行的车马何其多,高高的车盖垂挂着华美的装饰。

张侯平生亲,情义固所加。

张侯是我平生至亲,情义自然格外深厚。

哀我志慷慨,睠我天一涯。

怜悯我志向慷慨却不得施展,眷顾我远在天涯海角。

出宿水上亭,暮谈见晨霞。

出外在水边亭中住宿,晚间畅谈直到看见朝霞。

百里亦已远,心乎不云遐。

百里之遥也算远了,但心中并不觉得遥远。

我自东西人,岂能守蓬麻。

我本是东西漂泊之人,怎能守着蓬门过一辈子。

周爰愧靡及,敢不重拜嘉。

周遍咨询惭愧未能做到,怎敢不深深拜谢美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陈桥别隐直之作,以远行的壮阔写离别的深情。诗中从饮冰不顾家的公忠到旌麾辞阙的光华,从哀我志慷慨的知心到百里不远的深情,末以「周爰愧靡及,敢不重拜嘉」写出对友人的感激。

逐句解读
「柔远在无外,饮冰宁顾家」安抚远人在于无外之德,饮冰奉公岂能顾及小家。

「旌麾辞北阙,原隰生光华」旌麾从北阙辞别,原野之上生出光华。

「水涸雨亦收,劲风卷惊沙」水涸了雨也收了,劲风卷起惊沙。

「送车何其多,高盖垂文緺」送行的车何其多,高盖下垂着文彩的缨緺。

「张侯平生亲,情义固所加」张侯是我平生的至亲,情义本是应当施加的。

「哀我志慷慨,眷我天一涯」怜悯我的志向慷慨,眷顾我在天之一涯。

「出宿水上亭,暮谈见晨霞」出门住宿在水上的亭子,傍晚交谈一直看到晨霞。

「百里亦已远,心乎不云遐」百里也已经很远,但心里并不觉得遥远。

「我自东西人,岂能守蓬麻」我本是东西漂泊之人,怎能守着蓬麻而居。

「周爰愧靡及,敢不重拜嘉」周游之中惭愧来不及报答,怎敢不重重拜谢嘉惠。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远行写离别。

「柔远在无外」以「无外」写胸怀的广阔——安抚远人要无外之心,「饮冰宁顾家」以「饮冰」化用《庄子》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承受重任内心焦灼顾不上家。

「旌麾辞北阙」以「辞北阙」写出行的庄严——从皇城出发,「原隰生光华」以「光华」写出行的光彩。

「水涸雨亦收」以水涸雨收写出发的天气——天晴了可以出发,「劲风卷惊沙」以「劲风」写行路的艰难。

「送车何其多」以「何其多」写送行人的众多,「高盖垂文緺」以高盖写送行的排场。

「哀我志慷慨」以「哀」字写友人的同情——理解我慷慨之志,「眷我天一涯」以「天一涯」写距离的遥远——友人在天之一涯还眷顾我。末句「周爰愧靡及」以「靡及」写不及报答的惭愧,「敢不重拜嘉」以「重拜嘉」写郑重的感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远行写离别。

「哀我志慷慨,眷我天一涯」是最深情的关怀——理解我的志向、眷顾远方的我。

「百里亦已远,心乎不云遐」则写出了最真挚的告白——虽然相隔百里但心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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