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轩手种竹两竿近辄有甘露降其上作五言示诸同舍

宋 · 刘敞

译文

秋来手种竹,憔悴不成林。

秋天亲手种的竹子,憔悴得长不成竹林。

复此雪霜晚,空惊孤直心。

又逢晚来雪霜,白白惊扰了孤直的心志。

如何沾瑞露,似欲慰穷阴。

怎么沾上了祥瑞的甘露,似乎想要慰藉这穷尽的阴寒。

珠华粲将坠,玉色润还深。

珠华灿烂将要坠落,玉色滋润反而更深。

含春乍荏苒,戴日尚萧森。

含着春意忽然荏苒而至,顶着太阳仍然萧森冷冽。

玄泽非人力,樵苏无见侵。

天降的恩泽不是人力所能致,砍柴拾草的人也不会来侵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在北轩手种竹后见甘露降其上所作,以竹喻君子之志。诗中竹虽憔悴不成林,但甘露降其上如同天恩加被,暗示了孤直之心虽受困于雪霜但终获天眷。

逐句解读
「秋来手种竹,憔悴不成林」秋天亲手种的竹子,憔悴得长不成竹林。

「复此雪霜晚,空惊孤直心」又逢晚来雪霜,白白惊扰了孤直的心志。

「如何沾瑞露,似欲慰穷阴」怎么沾上了祥瑞的甘露,似乎想要慰藉这穷尽之阴。

「珠华粲将坠,玉色润还深」珠华灿烂将要坠落,玉色滋润反而更深。

「含春乍荏苒,戴日尚萧森」含着春意忽然荏苒而至,顶着太阳仍然萧森冷冽。

「玄泽非人力,樵苏无见侵」天降的恩泽不是人力所能致,砍柴拾草的人也不会来侵扰。

艺术手法
全诗以竹喻人,以甘露喻天恩。

「憔悴不成林」以竹的外在衰败喻君子的处境之困。

「空惊孤直心」以「孤直」二字点明竹的精神——虽憔悴而心不改。

「如何沾瑞露,似欲慰穷阴」以「如何」的惊讶和「似欲」的揣测写出了甘露降临的意外与欣慰。

「珠华粲将坠」与「玉色润还深」以珠和玉的意象写甘露之美,华而有质。

「含春乍荏苒」暗示了春天不远,「戴日尚萧森」则以冷冽写现实的严酷。末句「玄泽非人力」以天恩不可强求作结,既是对甘露的解释也是对人生的领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喻人,以甘露降竹喻天眷君子,寓意深远。

「空惊孤直心」的「惊」字写出了在困境中突然获得天恩的意外与感动。

「玄泽非人力,樵苏无见侵」则以超然的笔调写出——真正的天眷不是人可以求得的,而获得了天眷的人也不会被凡俗所侵扰。全诗含蓄深沉,是咏物言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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