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

宋 · 刘敞

译文

节物随时俗,端忧见旅情。

节令风物随时俗而变,端坐忧思中看出旅人的情怀。

土风犹记楚,辞赋谩讥伧。

地方风俗犹存楚地之旧,辞赋中却随便讥讽伧荒之人。

烈火琅玕碎,深堂霹雳鸣。

烈火中琅玕般的竹节碎裂,深堂里如霹雳般炸响。

但令休鬼瞰,非敢愿高明。

只要让鬼魅不再窥伺就可以了,并非敢奢望达到高明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爆竹这一民俗。节物随时俗而变,端忧中见出旅人的情怀。土风犹记楚地之俗,辞赋则讥讽伧荒之人。烈火碎琅玕、深堂霹雳鸣,写出了爆竹的声光效果,但其目的不过是驱除鬼瞰,并非敢奢望高明之境。

逐句解读
「节物随时俗,端忧见旅情。」节令风物随时俗而变化,端坐忧思中看出旅人的情怀。节物随时俗写爆竹是应节之物,随地方习俗而异;端忧见旅情写诗人在异乡过节时的忧思——身在旅途,过节更添思乡之愁。

「土风犹记楚,辞赋谩讥伧。」地方风俗犹存楚地之旧,辞赋中却随便讥讽伧荒之人。楚地有以爆竹驱鬼的旧俗,土风记楚写此俗源自楚地;讥伧指文人以辞赋讥讽乡野之人不懂雅事,谩字暗示这种讥讽不过是轻率的。

「烈火琅玕碎,深堂霹雳鸣。」烈火中琅玕般的竹节碎裂,深堂里如霹雳般炸响。琅玕喻竹子,碎写爆竹竹节炸裂;霹雳鸣写爆竹声如雷鸣——从视觉与听觉两个层面写出了爆竹的猛烈效果。

「但令休鬼瞰,非敢愿高明。」只要让鬼魅不再窥伺就可以了,并非敢奢望达到高明的境界。鬼瞰典出扬雄"高明之家,鬼瞰其室",指鬼魅窥伺富贵之家。爆竹驱鬼只是求平安,不是求显达——一种朴素的生活愿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民俗为题而寓有深意。

"但令休鬼瞰,非敢愿高明"是全诗的核心——爆竹虽声光惊人,但其目的不过是驱鬼保平安,不是求取高明富贵。这种自谦的语气写出了普通百姓的朴素愿望——不求富贵,只求平安。烈火碎琅玕与深堂霹雳鸣的对比写出了爆竹的视觉冲击与听觉震撼,将小小的爆竹写出了惊天动地的气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民俗为题而寓有人生哲理的佳作。诗人对爆竹的描写极为生动——烈火碎竹、霹雳轰鸣,声光俱厉。但全诗的落脚点却在末联的"但令休鬼瞰,非敢愿高明"——不求高明只求平安,是普通人的朴素哲学。全诗从民俗的声光之美转向生活的朴素之愿,格调由壮丽归于平淡,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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