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信新蔡两令言飞蝗所过有大鸟如鹳数千为群啄食皆尽幕府从事往按视如言因作短歌记其实
宋 · 刘敞
译文
广州奇禽鸿鹄群,劲羽长翼飞蔽云。
广州有奇异的飞禽鸿鹄成群,强劲的羽翼长长的翅膀飞翔时遮蔽云天。
啸俦命侣自其职,饮水栖林余不闻。
呼唤同伴召唤伴侣是它们的本职,饮水栖息于林间之外别无所闻。
今年飞蝗起东国,所过田畴畏蚕食。
今年飞蝗从东方诸国而起,所经过的田地都怕被如蚕般啃食一空。
神假之手天诱衷,此鸟乃能去螟贼。
上天借助它的手来启示天意,这种鸟竟然能消除螟蝗之害。
数十百千如合围,搜原剔薮无孑遗。
成百上千只如同合围一般,搜索原野剔除草薮不留残余。
历寻古记未曾有,细察物理尤应稀。
遍寻古书记载从未有过此事,仔细推究事理更是罕见。
忆昔虞舜德动天,象为耕地鸟耘田。
回想从前虞舜的德行感动上天,大象为他耕田鸟雀为他耘地。
圣时多瑞亦宜尔,请学春秋书有年。
圣明之时多有祥瑞也是应当如此,请仿效春秋的笔法记下这丰年。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了一件奇事——褒信、新蔡两县飞蝗过境时,有大鸟如鹳数千为群,将蝗虫啄食殆尽。诗中先写大鸟平时的习性,再写今年飞蝗肆虐的灾情,然后写大鸟搜剔蝗虫的奇功。诗人回忆虞舜时象耕鸟耘的传说,认为当今也应有此祥瑞,建议按《春秋》之法记载丰年之瑞。
逐句解读
「广州奇禽鸿鹄群,劲羽长翼飞蔽云。」广州的奇禽鸿鹄成群,劲羽长翼飞行时遮蔽云天。大鸟的壮观。
「啸俦命侣自其职,饮水栖林余不闻。」呼啸同类召唤伴侣是它们的本职,饮水栖居在林中此外不闻。大鸟平时不与人相关。
「今年飞蝗起东国,所过田畴畏蚕食。」今年飞蝗从东方国家兴起,所过田畴害怕被蚕食一空。蝗灾的严重。
「神假之手天诱衷,此鸟乃能去螟贼。」神灵假借它们之手上天诱导善心,这些鸟竟能除去螟贼害虫。天意使大鸟除蝗。
「数十百千如合围,搜原剔薮无孑遗。」数十百千只鸟如同合围,搜索原野剔除草薮毫无遗留。除蝗之彻底。
「历寻古记未曾有,细察物理尤应稀。」遍寻古书记载未曾有过,细察事物的道理更应罕见。奇事的独特。
「忆昔虞舜德动天,象为耕地鸟耘田。」回忆从前虞舜的德行感动上天,大象耕地飞鸟耘田。用虞舜时象耕鸟耘的典故。
「圣时多瑞亦宜尔,请学春秋书有年。」圣明之时多有祥瑞也是适宜的,请仿效《春秋》记载丰年。将此奇事视为祥瑞,建议记载。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实为主,将自然奇事与政治理想结合。前段写大鸟的日常与大蝗之灾形成对比——大鸟平时「饮水栖林余不闻」,蝗灾时却挺身而出,这是天意的安排。
「数十百千如合围,搜原剔薮无孑遗」写除蝗之壮观与彻底,具有画面感。末段以虞舜象耕鸟耘的典故提升奇事的政治意义——这是圣时之瑞,应当按《春秋》之法记载。全诗由纪实到议论,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纪实笔法记述了飞蝗被大鸟啄食殆尽的奇事,既有科学观察的价值,也有政治寓意。
「数十百千如合围,搜原剔薮无孑遗」是全诗最有画面感的一联——数千大鸟合围搜剔,蝗虫无一幸存。
「圣时多瑞亦宜尔,请学春秋书有年」的收束则将自然奇事上升为政治祥瑞,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瑞应论政治的思维方式。全诗叙事清楚,议论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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