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三良诗
宋 · 刘敞
译文
士为知己死,女为悦己容。
士人为知己者而死,女子为悦己者而容。
咄嗟彼三良,杀身徇穆公。
叹息那三位贤良,杀身以殉穆公。
丹青怀信誓,夙昔哀乐同。
丹青铭记着信誓,从前的哀乐相同。
人命要有讫,奈何爱厥躬。
人命终归要有完结,为何要吝惜自身。
国人悲且歌,黄鸟存古风。
国人悲伤且歌唱,黄鸟之诗保存着古风。
死复不食言,生宁废其忠。
死了也不食言,活着怎能废弃忠诚。
存为百夫防,逝为万鬼雄。
活着作为百夫之防,逝去成为万鬼之雄。
岂与小丈夫,事君谬始终。
难道与那些小丈夫一样,事君时首尾谬误反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哀三良之作,以秦穆公三良殉葬之事写对忠义的思考。诗中从士为知己死到奈何爱厥躬的质问,从黄鸟存古风到存为百夫防、逝为万鬼雄,末以「岂与小丈夫,事君谬始终」写出了真正的忠义与苟且逢迎的区别。
逐句解读
「士为知己死,女为悦己容」士人为知己者而死,女子为悦己者而容。
「咄嗟彼三良,杀身徇穆公」叹息那三位贤良,杀身以殉穆公。
「丹青怀信誓,夙昔哀乐同」丹青铭记着信誓,从前的哀乐相同。
「人命要有讫,奈何爱厥躬」人命终归要有完结,为何要吝惜自身。
「国人悲且歌,黄鸟存古风」国人悲伤且歌唱,黄鸟之诗保存着古风。
「死复不食言,生宁废其忠」死了也不食言,活着怎能废弃忠诚。
「存为百夫防,逝为万鬼雄」活着作为百夫之防,逝去成为万鬼之雄。
「岂与小丈夫,事君谬始终」难道与那些小丈夫一样,事君时首尾谬误反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良殉葬写忠义。
「士为知己死」化用《战国策》「士为知己者死」之意——忠义的最高境界,「女为悦己容」以女子之容衬士人之死。
「咄嗟彼三良」以「咄嗟」写叹息,「杀身徇穆公」以「杀身」写殉死的壮烈。
「国人悲且歌」化用《诗经·黄鸟》——秦人哀三良而作黄鸟之歌。
「死复不食言」以「不食言」写信守承诺——死后也不违背誓言,「生宁废其忠」以「宁」字写决然——活着更不能废弃忠诚。
「存为百夫防」以「防」写活着时的护卫,「逝为万鬼雄」以「雄」写死后成为鬼中英雄。末句「岂与小丈夫」以「小丈夫」写反复无常之人,「事君谬始终」以「谬始终」写首尾不一——开始时忠义到后来却变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良殉葬写忠义。
「存为百夫防,逝为万鬼雄」是全诗最壮烈的句子——活着是百夫之防、死后是万鬼之雄。
「岂与小丈夫,事君谬始终」则以对比写出了真正忠义与苟且逢迎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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