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滴水岩 其二
宋 · 刘才邵
译文
曾酌曹溪一掬甘
曾经品尝过曹溪一掬甘甜之水
笑他梁燕自呢喃
笑那梁上燕子自顾呢喃
根尘却是圆通境
六根与六尘反而是圆满通达的境界
个里何妨舌本参
在这其中不妨以舌根参悟
赏析
题解
此为题滴水岩的第二首,续前首的禅理主题,进一步以曹溪水与梁燕喃的典故阐发根尘圆通的禅悟。诗中从品尝曹溪水的体验出发,否定对形式与声音的执着,最后以"舌本参"的禅机收束,表达了即物见道的禅修理念。
逐句解读
「曾酌曹溪一掬甘」——曹溪,六祖慧能弘法之地,其水被视为禅宗正脉的象征;一掬甘,一捧甘甜之水。曾经品尝过曹溪一掬甘甜之水,此句以曹溪水喻禅宗正法,"一掬甘"写禅悟的甘美体验。
「笑他梁燕自呢喃」——梁燕,屋梁上的燕子;呢喃,燕子的鸣叫声。笑那梁上燕子自顾呢喃,此句以梁燕呢喃比喻世人的执着于言语声音,不知即物见道之理。
「根尘却是圆通境」——根尘,六根与六尘,即人的感官与外物;圆通境,圆满通达的境界。根尘反而是圆满通达的境界。此句以佛教圆通之理否定对根尘的厌离——不必离物求道,根尘本身即是圆通之境。
「个里何妨舌本参」——个里,此中;何妨,不妨;舌本参,以舌根参悟。在这其中不妨以舌根参悟。此句化用禅宗"参"的概念,将品尝甘泉的感官体验提升为参悟佛法的方法,即味觉亦可是悟道之门。
艺术手法
一、用典贴切:曹溪水为禅宗最重要的典故之一,与全诗的禅理主题高度契合。二、比喻对比:曹溪甘水与梁燕呢喃对比,一悟一迷,一甘一闹,反差鲜明。三、否定执着:笑梁燕呢喃,否定对言语的执着;根尘是圆通境,否定对感官的厌离。四、以味悟禅:舌本参,将味觉的体验转化为禅修的路径,创意新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曹溪水与梁燕的典故起笔,经由根尘圆通的禅理,最后以舌本参的禅机收束,将滴水岩的泉水品尝体验升华为一场禅悟。诗人的思辨层层推进:从品尝甘泉到笑世人执着,从否定执着到肯定根尘圆通,再到以舌根参禅,最终将感官体验与禅悟合一。全诗禅理深而不涩,意象清而不枯,是禅理诗中难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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