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元盛暑中观刈稻憩于茂林间爱其繁密因加芟治名曰绿阴轩以诗相示戯为作此
宋 · 刘才邵
译文
焦先但作蜗牛庐,真与蜗牛壳相似。
焦先只是造了个蜗牛庐,真的和蜗牛壳一模一样。
当时虽省营筑劳,把茅盖头已多事。
当时虽然省了营建的劳苦,用茅草盖头已经算是多余的事了。
珏溪樵客意高远,几欲巢居如上古。
珏溪樵客意趣高远,几乎想要巢居如同上古时代。
茂林深处即幽居,树作檐楹根作础。
茂林深处就是幽居之所,树作屋檐柱子树根作基石。
经始全资木居士,竹夫人来共胥宇。
建造全靠木居士,竹夫人也来共同居住。
删繁聊藉刈禾镰,补罅不须修月斧。
删繁就简姑且用割禾的镰刀,修补缝隙不须用修月的斧头。
山中熊馆作比邻,梦里蚁城真别墅。
山中熊穴做邻居,梦里的蚁城才是真别墅。
葱帐不容逋客归,药房闲咏骚人语。
青葱帐幕不让逃客归去,药房中闲吟骚人的诗句。
月钩斜挂褰云箔,霞绮高长当朱户。
月钩斜挂撩起云箔,霞绮高高悬挂当作朱门。
瑶砌无尘透晓霜,珠帘隔雾连天雨。
玉阶无尘透着晨霜,珠帘隔雾连接着漫天细雨。
洞门虽开亦非开,当空凿出高崔嵬。
洞门虽然开着也不是真的开了,是在空中凿出的高耸崔嵬。
凭虚公子见之喜,便约亡是公同来。
凭虚公子见了很高兴,便约亡是公一同前来。
更容明月作不速,宾主谈辩声如雷。
更让明月做不速之客,宾主谈辩之声如雷鸣。
画空题诗记真赏,要与幽人作牓様。
在空中题诗记录真正的赏玩,要给幽人做榜样。
是中无欠亦无余,一任傍人说半藏。
其中既无欠缺也无多余,任凭旁人说什么半藏半露。
莫言基址真牢固,夜半负之人莫悟。
不要说基址真的牢固,半夜被人背走了也没人觉察。
玉川胆怯不须论,觑着地皮卷不去。
卢仝胆怯不须讨论,就算看着地皮也卷不走。
须防毗耶无垢师,擎向手中便进步。
要防着毗耶城的无垢师,举到手中便又进了一步。
要当石头具道眼,本自无来今不住。
要像石头禅师那样具足道眼,本来无来如今也不住。
饶他百倍有神通,到此一筹无用处。
任凭他有百倍的神通,到了这里也一点用处都没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作绿阴轩诗。德元在盛暑中观刈稻,憩于茂林间,爱其繁密而加以芟治修剪,名为绿阴轩,以诗相示,刘才邵遂戏作此诗。诗以焦先蜗牛庐、珏溪樵客巢居等隐逸典故起笔,描述绿阴轩以树为屋、以根为础的奇特构造,继而以诙谐笔调写轩中谈笑、明月不速之客等趣事,最后以禅理收束,认为轩虽小而道眼具足,即便神通百倍也到此无用处。全诗戏谑中含哲理,轻松中见深意。
逐句解读
「焦先但作蜗牛庐,真与蜗牛壳相似」焦先只是造了个蜗牛庐,真的和蜗牛壳相似。
「当时虽省营筑劳,把茅盖头已多事」当时虽然省了营建的劳苦,用茅草盖头已经算多余的事了。
「珏溪樵客意高远,几欲巢居如上古」珏溪樵客意趣高远,几乎想巢居如同上古时代。
「茂林深处即幽居,树作檐楹根作础」茂林深处就是幽居,树作屋檐柱子树根作基石。
「经始全资木居士,竹夫人来共胥宇」建造全靠木居士,竹夫人也来共同居住。
「删繁聊藉刈禾镰,补罅不须修月斧」删繁就简姑且用割禾的镰刀,修补缝隙不须用修月的斧头。
「山中熊馆作比邻,梦里蚁城真别墅」山中熊穴作邻居,梦里的蚁城才是真别墅。
「葱帐不容逋客归,药房闲咏骚人语」青葱帐幕不让逃客归去,药房中闲吟骚人的诗句。
「月钩斜挂褰云箔,霞绮高长当朱户」月钩斜挂撩起云箔,霞绮高高悬长当作朱门。
「瑶砌无尘透晓霜,珠帘隔雾连天雨」玉阶无尘透着晨霜,珠帘隔雾连接着天雨。
「洞门虽开亦非开,当空凿出高崔嵬」洞门虽开也不是真的开,是在空中凿出高耸崔嵬。
「凭虚公子见之喜,便约亡是公同来」凭虚公子见了很高兴,便约亡是公一同前来。
「更容明月作不速,宾主谈辩声如雷」更让明月做不速之客,宾主谈辩之声如雷。
「画空题诗记真赏,要与幽人作牓様」在空中题诗记录真赏,要给幽人做榜样。
「是中无欠亦无余,一任傍人说半藏」其中既无欠缺也无多余,任凭旁人说什么半藏半露。
「莫言基址真牢固,夜半负之人莫悟」不要说基址真的牢固,半夜被人背走了也没人觉察。
「玉川胆怯不须论,觑着地皮卷不去」卢仝胆怯不须讨论,看着地皮也卷不走。
「须防毗耶无垢师,擎向手中便进步」要防着毗耶城的无垢师,举到手中便又进了一步。
「要当石头具道眼,本自无来今不住」要像石头禅师那样具足道眼,本来无来如今也不住。
「饶他百倍有神通,到此一筹无用处」任凭他有百倍的神通,到了这里也一点用处没有。
艺术手法
一、戏谑与禅理交织。全诗以戏作开篇,从蜗牛庐、竹夫人等诙谐意象,逐渐转入「毗耶无垢师」「石头具道眼」的禅理,由谐入庄,妙趣横生。二、虚构人物对话。
「凭虚公子」「亡是公」出自司马相如《子虚赋》,用以写轩中宾主,虚实相生,亦庄亦谐。三、以物拟人。
「木居士」「竹夫人」将树木竹子拟人化,配合「熊馆作比邻」「蚁城真别墅」,营造出一个荒诞而有趣的微型世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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