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以六十九作诗自道其康宁余时年五十九感而自咏

宋 · 刘攽

译文

新年五十九,处事觉陈旧。

新年已经五十九岁,处事觉得陈旧过时。

敲石火难停,下坡日如走。

敲石之火难以停留,下坡的太阳如同奔跑。

诗书本拙画,孔老徒善诱。

诗书本是拙劣的技艺,孔老只是徒然善加诱导。

谁为万乘器,谬享千金帚。

谁是国家的重要器物,荒谬地享受着千金之帚。

尔来专城居,迟暮亦何有。

近来在一城之中做主官,迟暮之年又有什么。

此邦白发人,夫子称祭酒。

这个邦国中的白发之人,夫子被称为祭酒。

贫居玩一瓢,健饮轻五斗。

贫困的居处玩赏一瓢之饮,健壮地饮酒轻看五斗。

愧君十年长,顾已甚蒲柳。

惭愧你比我年长十岁,自顾已如蒲柳般早衰。

方将外形骸,余事勿挂口。

正要忘却形骸之外的事,其余之事不必挂在嘴上。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因张君以六十九岁作诗自道康宁而感慨自咏之作。诗中以自嘲的口吻描述自己五十九岁的处境——处事陈旧、时光飞逝、才疏学浅,但也能专城而居、贫居一瓢、健饮五斗,最终以方将外形骸、余事勿挂口的旷达作结。

逐句解读
「新年五十九,处事觉陈旧」新年已经五十九岁,处事觉得陈旧过时。

「敲石火难停,下坡日如走」敲石之火难以停留,下坡的太阳如同奔跑。形容时光飞逝。

「诗书本拙画,孔老徒善诱」诗书本是拙劣的技艺,孔老只是徒然善加诱导。

「谁为万乘器,谬享千金帚」谁是国家的重要器物,荒谬地享受着千金之帚。千金帚典出「敝帚自珍」。

「尔来专城居,迟暮亦何有」近来在一城之中做主官,迟暮之年又有什么。

「此邦白发人,夫子称祭酒」这个邦国中的白发之人,夫子被称为祭酒。

「贫居玩一瓢,健饮轻五斗」贫困的居处玩赏一瓢之饮,健壮地饮酒轻看五斗。

「愧君十年长,顾已甚蒲柳」惭愧你比我年长十岁,自顾已如蒲柳般早衰。

「方将外形骸,余事勿挂口」正要忘却形骸之外的事,其余之事不必挂在嘴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张君六十九岁的康宁与自己五十九岁的陈旧、贫居一瓢与健饮五斗的矛盾、蒲柳之衰与外形骸的旷达。末句「方将外形骸,余事勿挂口」从自嘲转向达观,以庄子式的人生态度收束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对年近花甲的感慨,但不流于消沉。诗人在自嘲中保持着一种旷达的态度,以「外形骸」的哲学化解了年龄的焦虑,使全诗在感慨中不失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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