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宋 · 刘攽

译文

阿嫫年八十,睢盱事粧饰。

阿嫫已经八十岁了,还在张目凝视着打扮修饰自己。

仍夸少年日,自谓美无敌。

仍然夸耀年轻时的模样,自以为美貌天下无敌。

与子不同时,寥落复异域。

与你不是同时代的人,寥落又身处异域。

人事虽万殊,近者犹可测。

人事虽然千差万别,相近的还可以推测。

颓颜与白头,何日好颜色。

衰老的面容和白发,哪一天才能恢复好颜色呢。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的《杂兴》,以一个八十岁老妇仍事妆饰、自夸美貌的寓言故事,讽刺不识时变、自欺欺人的人生态度。诗人将此与人事的万殊相联系,指出近者尚可测,而人与人的际遇差异如同颓颜白头永无好颜色之日。

逐句解读
「阿嫫年八十,睢盱事粧饰」阿嫫已经八十岁了,还在张目凝视着打扮修饰自己。

「仍夸少年日,自谓美无敌」仍然夸耀年轻时的模样,自以为美貌天下无敌。

「与子不同时,寥落复异域」与你不是同时代的人,寥落又身处异域。

「人事虽万殊,近者犹可测」人事虽然千差万别,相近的还可以推测。

「颓颜与白头,何日好颜色」衰老的面容和白发,哪一天才能有好颜色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寓言故事开篇,以阿嫫的荒唐行为作为讽刺的靶心。

「年八十」与「事粧饰」的反差、「自谓美无敌」的自欺,构成强烈的讽刺效果。后半从寓言转向哲理思考,以「近者犹可测」与「何日好颜色」的对比,指出时光不可逆转的现实,使讽刺从具体上升为普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讽刺为手段,以哲理思考为旨归。阿嫫的形象既可笑又可悲,她不承认衰老的现实正是许多人共有的心理。诗人以冷峻的笔触揭示这一人性的弱点,末句「何日好颜色」既是反问也是感叹,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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