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六

宋 · 刘攽

译文

伯夷饿首阳,太公封营丘。

伯夷饿死在首阳山上,姜太公受封于营丘。

同时海滨人,将老归西周。

他们同时是海边的人,到老都归附了西周。

世故莽难量,后王异前修。

世事变化茫茫难以度量,后代的王者不同于前代的贤君。

徒让千乘邦,不如畜阴谋。

白白让出千乘之国,不如蓄养阴谋诡计。

良知命分然,何怨复何尤。

明知是命运本分使然,有什么可怨恨又有什么可责备。

尘埃采薇诗,益使夸者羞。

蒙尘的采薇之歌,更让夸耀之人感到羞耻。

自兹奸雄人,日日希公侯。

从此奸雄之人,天天希冀着封公封侯。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杂诗》的第六首,以伯夷与姜太公的不同人生选择为起点,感叹世道沧桑、后人异于前贤。诗人指出,伯夷让国饿死不如太公阴谋得封,此后奸雄之人日日希冀公侯,世风日下。

逐句解读
「伯夷饿首阳,太公封营丘」伯夷饿死在首阳山上,姜太公受封于营丘。

「同时海滨人,将老归西周」他们同时是海滨之人,到老都归附了西周。

「世故莽难量,后王异前修」世事变化茫茫难以度量,后代的王者不同于前代的贤君。

「徒让千乘邦,不如畜阴谋」白白让出千乘之国,不如蓄养阴谋诡计。

「良知命分然,何怨复何尤」明知是命运本分使然,有什么可怨恨又有什么可责备的。

「尘埃采薇诗,益使夸者羞」蒙尘的采薇之歌,更让夸耀之人感到羞耻。

「自兹奸雄人,日日希公侯」从此奸雄之人,天天希冀着封公封侯。

艺术手法
全诗以伯夷与太公的对比为起点:「饿首阳」与「封营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徒让千乘邦」与「不如畜阴谋」是对两种选择的评价。诗人的态度复杂:既理解伯夷的命分之然,又感叹让国的徒劳。

「自兹奸雄人,日日希公侯」以历史的发展印证了诗人对世风日下的忧虑,使全诗的感慨具有了历史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对伯夷让国的传统赞颂提出了质疑,指出在高尚的让国之后,历史走向的却是奸雄竞逐的世道。诗人的思考超越了简单的道德评判,触及了理想与现实、道德与功利的深层矛盾。全诗语调冷峻而感慨深沉,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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