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亭 其一

宋 · 刘攽

译文

山外浮云横翠微,海边初日上朝晖。

山外浮云横亘在苍翠的山色之上,海边初升的太阳升起了朝晖。

我无小鲁悠悠志,那欲乘风去去飞。

我没有登泰山小天下的悠悠壮志,哪里想要乘风远去高飞呢。

上客高吟挥玉麈,佳人半醉舞罗衣。

座上宾客高声吟咏挥动玉麈尾,佳人半醉翩翩起舞身着罗衣。

昏鸦独鹤何劳问,合暝投林各有依。

昏鸦与独鹤何必过问归处,天黑投林各自有各自的归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题岳云亭的第一首。岳云亭当为登高望远之所,诗人以亭上所见的山外浮云与海边初日为背景,写出了对小鲁之志的超越与对归栖之安的向往,兼有登临的旷达与归隐的闲适。

逐句解读
「山外浮云横翠微,海边初日上朝晖」——山外浮云横亘在翠微之上,海边初日升起了朝晖。此句以浮云与初日的壮丽景象开篇,写登亭所见的开阔视野。

「我无小鲁悠悠志,那欲乘风去去飞」——我没有孔子登泰山小天下的悠悠壮志,哪里想要乘风远去高飞。小鲁用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之典,此句自谦无大志,只想安于当下。

「上客高吟挥玉麈,佳人半醉舞罗衣」——上客高声吟咏挥动着玉麈,佳人半醉翩翩起舞身着罗衣。此句写亭上的宴饮之乐,文人的吟咏与佳人的歌舞交织,风雅而热闹。

「昏鸦独鹤何劳问,合暝投林各有依」——昏鸦与独鹤何须过问,天黑投林各有各的归依。此句以鸟各有归暗喻人各有志,不必强求同归,旷达而通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各有所依」为核心意旨,将登临的壮阔与归栖的安闲统一起来。首联以山外浮云与海边初日的壮丽景象开篇,气象开阔。颔联以「无小鲁志」的自谦与「不欲乘风」的知足,写出一种不同于传统登高诗的淡泊情怀。颈联以宴饮之乐写当下的享受。尾联以昏鸦独鹤各有所归的比喻收束,将登高的壮志化为归栖的安闲,意境悠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反用登高传统的题亭诗,诗人没有抒发登高望远的大志,反而以无小鲁之志、不欲乘风飞的自谦与知足,表达了一种淡泊而通达的人生态度。尾联以昏鸦独鹤各有所归的比喻,将这种人生态度升华为哲思,体现了刘攽诗歌中旷达与哲思并存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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