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

宋 · 刘攽

译文

丹桂更束薪,白璧偿斗粟。

丹桂被当作柴薪捆扎,白璧只能换一斗粟米。

况兹风雨朝,泥潦坏墙屋。

何况这个风雨交加的早晨,泥水泡坏了墙屋。

败灶方生鱼,并日能薄粥。

破败的灶下刚长出鱼来,两天才能吃上一顿薄粥。

始知箪瓢人,陋巷本自足。

才知道安于箪食瓢饮的人,住在陋巷本就自得其足。

宁见子桑诗,若歌复若哭。

宁可看到子桑的诗,似歌又似哭。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的《雨中》,以阴雨天气中家室破败的困境为背景,感叹世道艰难、贫者更贫的现实。诗中以丹桂为薪、白璧偿粟的荒谬比喻人才的遭遇,最终以子桑的若歌若哭收束,表达了穷困中的悲愤与自嘲。

逐句解读
「丹桂更束薪,白璧偿斗粟」丹桂被当作柴薪捆扎,白璧只能换一斗粟米。比喻人才被轻贱。

「况兹风雨朝,泥潦坏墙屋」何况这个风雨交加的早晨,泥水泡坏了墙屋。

「败灶方生鱼,并日能薄粥」破败的灶下刚生出鱼来,两天才能吃上一顿稀粥。形容贫困至极。

「始知箪瓢人,陋巷本自足」才知道安于箪食瓢饮的人,住在陋巷本就自得其足。

「宁见子桑诗,若歌复若哭」宁可看到子桑的诗,似歌又似哭。子桑是庄子笔下穷困而歌的人物。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层层递进的困境描写为基本手法:丹桂为薪、白璧偿粟的比喻先声夺人,风雨坏屋、灶生鱼的写实令人触目惊心,「并日薄粥」更将贫困推向极致。

「始知」一转,以颜回安贫的典故自我安慰,但末句「若歌复若哭」又将情绪拉回,使安慰变得苍凉。歌与哭的矛盾,正是全诗情感的内核。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天困境为切入点,将个人的贫困体验上升为对世道的感慨。诗人虽然以安贫自许,但末句的歌哭交织却泄露了内心的悲愤。全诗从比喻到写实、从自慰到悲叹,情感层次丰富,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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