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倪秀才酒

宋 · 刘攽

译文

学子青青佩与衿,湘中携手一伤心。

学子们青青的佩玉与衣衿,在湘中携手同行却令人伤心。

君为壮者我白首,家在秦州书万金。

您正当壮年而我已经满头白发,家在秦州一封家书胜过万金。

失马颇能如北叟,似鸮那复怪南禽。

失马之事颇能像塞翁那样坦然面对,似鸮鸟入室又何必惊怪南方的飞禽。

相怜羁旅方无友,赍赠醇醪稍献斟。

彼此相怜同在羁旅之中正无友伴,赠送醇美之酒稍作献斟以表心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与倪秀才饮酒之作。诗中以湘中相聚为背景,写出了壮者与白首、秦州家书、南禽失马等感慨,在酒中寄托了羁旅之人的相怜之情。

逐句解读
「学子青青佩与衿,湘中携手一伤心」——学子们青青的佩与衿,在湘中携手同游却一伤心。此句以学子的青春与自己白首的对比写时光的流逝,湘中携手的欢乐中夹杂着伤心。

「君为壮者我白首,家在秦州书万金」——您是壮年人而我已经白头,家在秦州一封书信万金难换。此句以壮者与白首的对比写年华的差异,家书万金写思乡之切。

「失马颇能如北叟,似鸮那复怪南禽」——失马颇能如塞翁般坦然,似鸮鸟那又何必怪南方的禽鸟。北叟用塞翁失马之典,南禽用贾谊鵩鸟入室之典,此句以两个典故写命运的不可预料与不必惊怪。

「相怜羁旅方无友,赍赠醇醪稍献斟」——彼此相怜同是羁旅中正无友伴,赠送醇酒稍作献斟。此句写羁旅中相遇的温情,以酒相赠写同病相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怜」字为核心,将壮者与白首的对比、家书的思念、命运的不可预料与羁旅的孤寂交织在一起。首联以学子的青春与携手的伤心写时光的流逝。颔联以壮者白首的对比与家书万金的思念写身世的感慨。颈联以塞翁失马与贾谊鵩鸟两个典故写对命运的达观。尾联以相怜无友与赠酒献斟的温情收束,在羁旅的孤寂中注入了人情的温暖。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羁旅相怜为主题的饮酒诗,诗人将身世的感慨与命运的达观统一在酒的温暖之中。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温厚,塞翁失马与贾谊鵩鸟的典故既有哲思的深度又有情感的厚度,体现了刘攽诗歌中感慨与达观并存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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