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图

宋 · 刘攽

译文

鄙夫平居常叹息,蓟门幽都皆绝域。

我这个鄙陋之人平日常常叹息,蓟门幽州都是边远荒僻之地。

安得猛士守北方,力排敌人复禹绩。

怎样才能得到猛士镇守北方,奋力击退敌人恢复大禹的功业。

田生手携朔漠图,丹书万里之强胡。

田先生手中携带着北方大漠的地图,红色标注着万里之外的强悍胡人。

挂图高堂素壁上,壮或阴山来坐隅。

把地图挂在高堂的白墙上,雄壮之气仿佛阴山来到座隅。

长城迢迢属沧海,古塞历历生黄榆。

长城迢迢绵延连接到大海,古塞清晰可见长满了黄榆树。

纵横指顾皆旧物,抚事慨时惊呼。

纵横指点之间都是旧时风物,抚今追昔感慨时不禁惊呼。

太平壮士多虚死,念君避胡来万里。

太平之时壮士多有白白死去的,想到你躲避胡人从万里之外而来。

九关深沉虎豹恶,布衣何由说天子。

九重宫门深沉虎豹般凶恶,平民百姓有何途径向天子进言。

卷图还君意黯然,咄嗟世事非余耻。

卷起地图还给你心中黯然,感叹世事不如意并非我的耻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观幽州图之作。诗中从对北方失地的忧虑起笔,写到田生携来朔漠地图,观图而生慨叹——长城古塞虽在地图上历历可见,但壮士虚死、布衣无路,最后以卷图黯然收束,表达了对国家边患的深沉忧愤。

逐句解读
「鄙夫平居常叹息,蓟门幽都皆绝域」我这个鄙夫平居时常叹息,蓟门幽都都是绝域。

「安得猛士守北方,力排敌人复禹绩」怎得猛士守卫北方,力排敌人恢复大禹的功绩。

「田生手携朔漠图,丹书万里之强胡」田生手携朔漠地图,丹书标注万里之外的强胡。

「挂图高堂素壁上,壮或阴山来坐隅」把图挂在高堂素壁上,壮阔的阴山仿佛来到坐隅。

「长城迢迢属沧海,古塞历历生黄榆」长城迢迢延伸到沧海,古塞历历可见长着黄榆。

「纵横指顾皆旧物,抚事慨时惊呼」纵横之间指顾都是旧物,抚事感慨之时惊呼。

「太平壮士多虚死,念君避胡来万里」太平之时壮士多虚死,想到你避胡而来万里。

「九关深沉虎豹恶,布衣何由说天子」九关深沉虎豹凶恶,布衣之士凭什么向天子进言。

「卷图还君意黯然,咄嗟世事非余耻」卷起地图还给你心中黯然,嗟叹世事并非我的耻辱。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观图为线索,从地图的壮阔写到现实的无奈。

「长城迢迢属沧海,古塞历历生黄榆」以长城和古塞写地图上的壮阔景象,气势恢宏。

「九关深沉虎豹恶,布衣何由说天子」化用《楚辞》九关虎豹之语,写进言之难。

「卷图还君意黯然」以卷图的动作写失望之情,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沉的忧国之作,「安得猛士守北方,力排敌人复禹绩」是对国家边患最直接的忧虑,而「九关深沉虎豹恶,布衣何由说天子」则是对进言无门最痛切的感叹。全诗由地图而忧国,由忧国而自叹,情感层层深入,是刘攽爱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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