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十二韵
宋 · 刘攽
译文
绝境可遗老,清心仍去邪。
绝佳的境地可以安度晚年,清心寡欲仍然要去除邪念。
楼头喧燕雀,川面动龙蛇。
楼头燕雀喧闹不休,江面波纹如龙蛇翻动。
碧瓦浮烟素,朱甍丽日赮。
碧瓦上浮着素白烟雾,朱红屋脊映着丽日红霞。
倚风时坐啸,乘月更吹笳。
迎风时而坐而长啸,乘着月色更是吹起胡笳。
庭樾交倾盖,池房杂舞髽。
庭院树荫交错如倾盖,池畔房中杂有歌舞之人。
凉秋乘爽垲,吉岁验污邪。
凉爽的秋天趁着高爽之地,丰年之时检验低洼田地的收成。
厨酿全欺鲁,儿歌习陋巴。
厨中酿造的美酒胜过鲁地,儿童歌唱习用巴地俚俗之调。
林珍饷桃李,溪饭列鱼虾。
山林珍品馈赠桃李,溪边饭食排列鱼虾。
胜赏须神会,浮名祇盗夸。
真正的胜赏需要精神领会,虚浮的名声不过是盗取的夸耀。
谁能贪课最,本自学禅迦。
谁会贪图考核最优,本来就是学习禅修之人。
羁旅枝栖鹊,田园舍负蜗。
羁旅在外如枝头栖歇的喜鹊,田园之中如背负蜗壳的蜗牛。
萧条看白鬓,早晚得丹砂。
萧条中看着满头白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长生丹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又十二韵之作。诗中以闲居为主题,从绝境遗老到清心去邪,从楼头燕雀到川面龙蛇,从碧瓦烟素到朱甍日赮,从倚风坐啸到乘月吹笳,从庭樾倾盖到池房舞髽,从凉秋爽垲到吉岁污邪,从厨酿欺鲁到儿歌陋巴,从林珍桃李到溪饭鱼虾,从胜赏神会到浮名盗夸,从贪课最到学禅迦,从羁旅鹊到田园蜗,从白鬓萧条到丹砂早晚,写出了闲居的闲适与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绝境可遗老,清心仍去邪」——绝境可以遗老,清心仍然去邪。此句以绝境遗老与清心去邪写闲居的理想。
「楼头喧燕雀,川面动龙蛇」——楼头喧闹着燕雀,川面涌动着龙蛇。此句以燕雀喧与龙蛇动写闲居的动静对比。
「碧瓦浮烟素,朱甍丽日赮」——碧瓦浮着素白的烟,朱甍映着丽的日赮。此句以碧瓦烟素与朱甍日赮写建筑的光彩。
「倚风时坐啸,乘月更吹笳」——倚风时坐而长啸,乘月更吹起胡笳。此句以坐啸与吹笳写闲居的风雅。
「庭樾交倾盖,池房杂舞髽」——庭院的树荫交相倾盖,池房中杂着舞蹈的髽。此句以庭樾倾盖与池房舞髽写闲居的环境与活动。
「凉秋乘爽垲,吉岁验污邪」——凉秋乘着爽垲之地,吉岁验证污邪之田。此句以凉秋爽垲与吉岁污邪写闲居的时节与年景。
「厨酿全欺鲁,儿歌习陋巴」——厨中的酿造全欺负鲁酒之薄,儿歌的习惯陋于巴人之曲。此句以厨酿欺鲁与儿歌陋巴写地方的饮食与歌谣。
「林珍饷桃李,溪饭列鱼虾」——林中的珍品饷以桃李,溪边的饭菜列以鱼虾。此句以林珍桃李与溪饭鱼虾写闲居的饮食。
「胜赏须神会,浮名祇盗夸」——胜赏必须神会,浮名只是盗夸。此句以胜赏神会与浮名盗夸写对名利的淡然。
「谁能贪课最,本自学禅迦」——谁能贪恋课最,本是学禅迦之人。此句以贪课最与学禅迦写对仕途的淡然与对禅学的向往。
「羁旅枝栖鹊,田园舍负蜗」——羁旅如枝上栖鹊,田园如舍中负蜗。此句以栖鹊与负蜗的比喻写羁旅与田园的对比。
「萧条看白鬓,早晚得丹砂」——萧条地看着白鬓,早晚能得丹砂。此句以白鬓萧条与丹砂早晚写年老的感慨与对仙道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与「隐」为双重基调,将闲居的闲适与归隐的向往交织展开。诗中以碧瓦烟素、朱甍日赮、庭樾倾盖、池房舞髽等意象写闲居的环境与活动,又以胜赏神会、浮名盗夸、贪课最、学禅迦写对名利的淡然。尾联以白鬓萧条与丹砂早晚收束,写年老的感慨与对仙道的向往。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闲居为主题的十二韵排律,诗人以密集的意象写出了闲居的闲适与归隐的向往。尾联以白鬓萧条与丹砂早晚写年老的感慨与对仙道的向往,使全诗由闲适转为归隐,体现了刘攽诗歌中以闲写隐、以老写仙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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