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泉
宋 · 刘攽
译文
幼卿初凿琅琊溪,忆当大历六年时。
幼卿最初开凿琅琊溪,回想那是大历六年时候的事。
欧阳今疏幽谷泉,复在庆历之六年。
欧阳修如今疏浚幽谷泉,又恰好在庆历六年。
两公相望几百载,中间游客常比肩。
两位贤公相隔几百年,这期间游客常常并肩而来。
山神爱惜第一境,邂逅知者方流传。
山神珍爱这第一等胜境,遇到知音方才传扬开去。
乃知胜事未有尽,可怜岁月犹依然。
才知道胜事永无止境,可叹岁月依然如故不曾改变。
穿云𣃁苔色澄澈,宝镜霜刃光蜎蜒。
穿过云雾芟除苔藓水色澄澈,如宝镜又如霜刃波光蜿蜒。
岩前滥觞如可鉴,山下积石还成川。
岩前泉水初涌清澈如镜可照人,山下积石间汇成溪流。
如公好事诚难得,推公此心人莫识。
像公这样热心善举确实难得,推究公的这份心意却少有人懂得。
且如泉源在污泥,谁道汲引非人力。
就如泉源处在污泥之中,谁说引水疏导不是靠人力所为。
作诗刻石歌泉池,欲问何似阳冰题。
作诗刻石歌咏这泉池,要问比之李阳冰的题刻又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琅琊幽谷泉,追溯自唐代大历年间至宋代庆历年间的两次开浚,感叹胜事之不绝与岁月之依然,赞美欧阳修疏浚泉水的善举,并赋诗刻石以记之。
逐句解读
「幼卿初凿琅琊溪,忆当大历六年时」——幼卿最初开凿琅琊溪,回想那是大历六年的事。
「欧阳今疏幽谷泉,复在庆历之六年」——欧阳修如今疏浚幽谷泉,又恰逢庆历六年。
「两公相望几百载,中间游客常比肩」——两位贤公相隔几百年,中间的游客常常并肩而来。
「山神爱惜第一境,邂逅知者方流传」——山神爱惜这第一胜境,遇到知音才会传扬。
「乃知胜事未有尽,可怜岁月犹依然」——才知道胜事未有穷尽,可叹岁月依然如故。
「穿云𣃁苔色澄澈,宝镜霜刃光蜎蜒」——穿过云雾芟除苔藓,水色澄澈如宝镜,波光如霜刃蜿蜒。
「岩前滥觞如可鉴,山下积石还成川」——岩前泉水初涌清澈可鉴,山下积石间已汇成溪流。
「如公好事诚难得,推公此心人莫识」——如公这般热心公益之事确实难得,推究公的这份心意却少有人识得。
「且如泉源在污泥,谁道汲引非人力」——就如泉源处于污泥之中,谁说引水不是靠人力所为。
「作诗刻石歌泉池,欲问何似阳冰题」——作诗刻石歌咏泉池,要问这与李阳冰的题刻相比如何。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线索,将幼卿与欧阳修两次疏泉之事并列对照,形成跨越数百年的对话。
「两公相望几百载」一句承接转折,富有历史纵深感。写泉水用「宝镜」「霜刃」为喻,色彩鲜明。
「泉源在污泥」以物喻人,暗示善举需要人力发掘而非坐等天成。全诗叙事与抒情交替,文史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泉为契机,歌颂了古代贤者疏浚泉流的善举与精神,表达了对胜迹传承的感慨。诗人将两次疏泉联系起来,赋予自然景观以历史文化内涵,并借此阐述美善需人力方可彰显的道理,立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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