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其一
宋 · 刘攽
译文
原尝四公子,养徒各三千。
平原君、孟尝君等四公子,各自养食客三千人。
金玉弃如沙,快意当目前。
金玉丢弃如同沙子,快意就在眼前。
好士要尽心,安知悉英贤。
好士要尽到心意,怎知都是英贤。
虽非霸王资,豪气故翩翩。
虽然没有霸王的资质,豪气却是翩翩不凡。
生为战国雄,死亦名千年。
活着是战国的英雄,死了也名传千年。
晋重未反国,曹郑方接连。
晋文公还未返回晋国,曹郑二国正与之相连。
靳惜粪土间,不能捐一钱。
吝惜于粪土之间,不能捐出一钱。
宗社几不食,恶名高属天。
宗庙几乎不能享受祭祀,恶名高达于天。
山枢刺昭公,死矣悲宛然。
山枢之诗讽刺鲁昭公,虽死可悲仍然宛然。
如何万乘邦,徒为人所怜。
为何万乘之邦,徒然被人所怜悯。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咏史》的第一首,以战国四公子与晋文公的对比为素材,探讨养士与惜财两种不同的政治选择。诗人认为四公子虽然好士未必能识尽英贤,但其豪气翩翩、死亦千年的风范远胜于吝惜钱财的晋国和曹郑,后者最终宗庙不保、恶名属天。
逐句解读
「原尝四公子,养徒各三千」平原君、孟尝君等四公子,各自养食客三千人。
「金玉弃如沙,快意当目前」金玉丢弃如同沙子,快意就在眼前。
「好士要尽心,安知悉英贤」好士要尽到心意,怎知都是英贤。
「虽非霸王资,豪气故翩翩」虽然没有霸王的资质,豪气却是翩翩不凡。
「生为战国雄,死亦名千年」活着是战国的英雄,死了也名传千年。
「晋重未反国,曹郑方接连」晋文公还未返回晋国,曹郑二国正与之相连。
「靳惜粪土间,不能捐一钱」吝惜于粪土之间,不能捐出一钱。
「宗社几不食,恶名高属天」宗庙几乎不能享受祭祀,恶名高达于天。
「山枢刺昭公,死矣悲宛然」山枢之诗讽刺鲁昭公,虽死可悲仍然宛然。
「如何万乘邦,徒为人所怜」为何万乘之邦,徒然被人所怜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四公子的「金玉弃如沙」与晋曹郑的「不能捐一钱」形成鲜明对照,「豪气故翩翩」与「恶名高属天」的评价判然不同。诗人以四公子的慷慨与晋国之吝啬的对比,揭示了一个道理:舍得花钱养士虽然未必尽得英贤,但比吝惜钱财导致国亡要强得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战国历史为素材,深刻探讨了养士与惜财的利弊。诗人不盲目赞美四公子,承认其未必能识尽英贤,但更尖锐地批评了吝惜钱财者的愚蠢。全诗议论尖锐而论证有力,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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