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其二

宋 · 刘攽

译文

秦兵谋大梁,决河灌夷门。

秦兵谋划攻取大梁,决开黄河灌入夷门。

百万皆为鱼,闾里无一存。

百万人都沦为鱼鳖,乡里没有一户幸存。

不用无忌谋,人人皆有言。

不用信陵君无忌的谋略,人人都有话说。

天方纵秦毒,荡涤干与坤。

天意正要放纵秦的毒害,荡涤天地乾坤。

虽得阿衡佐,谁能救崩奔。

即使得到伊尹般的辅佐,谁能挽救崩塌奔逃。

政先趣嬴祸,指鹿遂亡秦。

政治上先趋赴嬴氏的祸端,指鹿为马最终灭亡了秦朝。

翟义为汉谋,摄省因即真。

翟义为汉谋划,因摄政省事而即真为帝。

为忠岂不难,杀身亦已仁。

做忠臣难道不艰难,杀身成仁也已算是仁。

天道良悠悠,成败难重陈。

天道实在悠远难测,成败难以重新陈述。

不见商山翁,采芝乐全真。

没看到商山的四位老人,采芝之乐保全了真性。

羽翼安储皇,天子不得臣。

他们辅翼安定了太子,连天子也不能使他们为臣。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刘攽《咏史》的第二首,以秦决河灌大梁和翟义为汉尽忠两段史事为核心,探讨天道与成败的玄奥。诗人指出秦决河淹灭百万生灵的惨烈,又感叹翟义为忠杀身却成败难论,最终以商山四皓采芝全真的选择暗示了超越成败的人生智慧。

逐句解读
「秦兵谋大梁,决河灌夷门」秦兵谋划攻取大梁,决开黄河灌入夷门。

「百万皆为鱼,闾里无一存」百万人都沦为鱼鳖,乡里没有一户幸存。

「不用无忌谋,人人皆有言」不用信陵君无忌的谋略,人人都有话说。

「天方纵秦毒,荡涤干与坤」天意正要放纵秦的毒害,荡涤天地乾坤。

「虽得阿衡佐,谁能救崩奔」即使得到伊尹般的辅佐,谁能挽救崩塌奔逃。

「政先趣嬴祸,指鹿遂亡秦」政治上先趋赴嬴氏的祸端,指鹿为马最终灭亡了秦朝。

「翟义为汉谋,摄省因即真」翟义为汉谋划,因摄政省事而即真为帝。

「为忠岂不难,杀身亦已仁」做忠臣难道不艰难,杀身成仁也已算是仁。

「天道良悠悠,成败难重陈」天道实在悠远难测,成败难以重新陈述。

「不见商山翁,采芝乐全真」没看到商山的四位老人,采芝之乐保全了真性。

「羽翼安储皇,天子不得臣」他们辅翼安定了太子,连天子也不能使他们为臣。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段史事对比展开:秦灭魏的残暴与翟义殉汉的忠义,一恶一善却同样以失败告终。

「天方纵秦毒」以天意解释秦的暴行,「天道良悠悠,成败难重陈」又以天道的不可测消解了对成败的执着。末以商山四皓的典故作结,以「采芝乐全真」的超然态度超越了一切成败之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两段悲剧性的史事揭示了天道难测、成败无常的深刻道理。诗人不简单地以成败论英雄,而是以「采芝乐全真」的超然态度作为人生的出路,具有深厚的哲学意蕴。全诗叙事简练而感慨深沉,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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