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列子

宋 · 刘攽

译文

御寇卧郑都,子阳归之粟。

列子御寇住在郑国都城,子阳派人赠给他粮食。

固辞得无受,妻子怨窘束。

坚决推辞不接受,妻子却埋怨生活窘迫。

君非自知我,人事故反复。

你并不是真正了解我,人事本来就反复无常。

俛仰未及终,类㐷首邦族。

低头抬头之间还未等到结局,子阳就被诛灭全族。

始知至人心,避荣乃避辱。

这才明白至人的心意,避开荣宠就是避开屈辱。

如何当路子,扰扰事干禄。

为什么那些当权之人,纷纷扰扰地追求禄位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咏列子之作,以列子拒子阳赠粟的典故,抒发对避荣避辱之理的思考。诗从御寇卧郑都、子阳归之粟写起,以固辞得无受、妻子怨窘束写列子拒粟的坚持与家人的不理解,以君非自知我、人事故反复写人情的多变,以俛仰未及终、类㐷首邦族写拒粟的正确,以始知至人心、避荣乃避辱写核心哲理,以如何当路子、扰扰事干禄写对追名逐利者的讽刺。

逐句解读
「御寇卧郑都,子阳归之粟」——列子御寇住在郑国都城,子阳派人赠给他粮食。御寇是列子的字,卧郑都写其穷居,子阳归粟写郑相的赠予。

「固辞得无受,妻子怨窘束」——坚决推辞不接受,妻子却埋怨生活窘迫。固辞写列子的坚守,妻子怨写家人不理解,窘束写生活的困顿。

「君非自知我,人事故反复」——你并不是真正了解我,人事本来就反复无常。君非自知写子阳并非真心了解列子,人事故反复写世事的不可预测。

「俛仰未及终,类㐷首邦族」——低头抬头之间还未等到结局,子阳就被诛灭全族。俛仰写时间之短,未及终写变故之快,类㐷首邦族写子阳的覆灭。

「始知至人心,避荣乃避辱」——这才明白至人的心意,避开荣宠就是避开屈辱。避荣乃避辱是全诗的核心哲理:接受荣宠可能招致祸患,拒绝荣宠反而保全自身。

「如何当路子,扰扰事干禄」——为什么那些当权之人,纷纷扰扰地追求禄位呢?当路子指追求功名之人,扰扰事干禄写其对名利的执着,与列子的避荣形成鲜明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与议论结合:前四句叙事,写列子拒粟的经过与子阳的覆灭;后两句议论,引出避荣避辱的哲理与对干禄者的讽刺。俛仰未及终类㐷首邦族的叙事转折最为精妙:列子的先见之明在子阳的覆灭中得到证实。避荣乃避辱是全诗的警句,与扰扰事干禄形成鲜明对照。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列子拒粟为题材的咏史五言古诗,诗人以列子拒粟而子阳覆灭的史实,引出避荣乃避辱的哲理,以扰扰事干禄讽刺追名逐利者。全诗叙事简洁、议论精辟,在咏史诗中以哲理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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