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始居

宋 · 刘攽

译文

伐树圣不忧,夺鬲贤不羞。

孔子遭伐树之难也不忧惧,百里奚被夺去饭鬲也不以为羞。

士生志四海,外物非预谋。

士人生于世间志在四海,身外之物不是预先谋划的。

乘流既孤逝,择荫方暂休。

乘着水流已孤身远去,选择荫凉之处方才暂歇。

俱非田园归,而愧乡党投。

都不是归隐田园,因而有愧于投奔乡里。

卜室远人境,开门面良畴。

择居远离喧嚣人境,开门便面对着良田。

车马寂不喧,水火仍易求。

车马寂静不喧闹,柴水仍然容易求得。

主人邦之良,高义逾九秋。

主人是邦国中的贤良之士,高义超过九秋之深重。

倾盖仍旧交,食薇亦愿留。

初次结交便如旧友,即使食薇度日也愿留下。

如何干旄诗,千载令更酬。

怎奈那干旄之诗,千载之后仍令人感怀酬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初居颍州之作。诗中表达了对颍州新居的满意——远离人境、面对良田、车马不喧、水火易求,以及对主人高义的感激,体现了安于简朴、不慕荣华的达观态度。

逐句解读
「伐树圣不忧,夺鬲贤不羞」伐树之事圣人不忧,夺鬲之事贤人不羞,以孔子伐树和夺鬲之典写不必介意世俗之毁。

「士生志四海,外物非预谋」士人生来志在四海,外物之事不是预先谋划的。

「乘流既孤逝,择荫方暂休」乘着流水既然孤身远去,选择荫处才暂且休息。

「俱非田园归,而愧乡党投」都不是田园之归,却愧对乡党的投靠。

「卜室远人境,开门面良畴」择室远离人境,开门面对良田。

「车马寂不喧,水火仍易求」车马寂静不喧闹,水火仍然容易求得。

「主人邦之良,高义逾九秋」主人是邦国之良人,高义超过九秋之久。

「倾盖仍旧交,食薇亦愿留」倾盖之交仍是旧交,食薇之贫也愿留居。

「如何干旄诗,千载令更酬」如何那干旄之诗,千载之后仍令人酬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初居颍州为题,表达安于新居之意。

「卜室远人境,开门面良畴」化用陶渊明「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之意而更加直白——索性远离人境。

「车马寂不喧,水火仍易求」以车马之寂和水火之易写新居之便,简洁有力。

「倾盖仍旧交,食薇亦愿留」以食薇之贫写甘于清贫的留居之意,品格高洁。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安于居所之作,以简朴的语言写出了对新居的满意和对主人的感激。

「卜室远人境,开门面良畴」是对居所最质朴的描述——远离喧嚣、面对良田,足矣。全诗不事雕琢而真情流露,体现了刘攽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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