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舟城东
宋 · 刘攽
译文
厌闻九衢车马喧,泛舟初出城东门。
厌倦了京城中纵横街道上的车马喧闹,乘船初次从城东门出发远行。
阴虹吐雨水势怒,河声浩浩如雷奔。
阴云如虹吐出大雨河水猛涨怒涌,河水的声音浩大如同雷鸣奔腾。
棹工欢呼事拳捷,童稚变色愁惊魂。
船工们欢呼着展示矫健的身手,孩童们吓得变了脸色魂飞魄散。
济危经险正当尔,安得拱默为希言。
渡过危险经历艰险本来就该如此,怎么能沉默不语无所作为呢。
虽无清泠可澣涤,喜见黄浊来原原。
虽然没有清澈的水可以用来洗涤,却欣喜地看到浑浊的河水源源不断地奔来。
便风催橹两快意,千里万里何足论。
顺风催动船桨两面都觉得畅快如意,千里万里的路程又何足挂齿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攽出城东门泛舟时所作。诗人厌倦京城的喧嚣,泛舟远行,途中遇急流险滩,既感受水势汹涌之壮观,又体悟人生济危经险之理。全诗从厌喧出城到泛舟历险,再到感悟人生,层次分明,意境壮阔。
逐句解读
「厌闻九衢车马喧」开篇直抒胸臆,对京城繁华街道上的车马喧嚣表示厌倦,一个厌字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
「泛舟初出城东门」写诗人乘舟离开城东门,初字表明此次出行的新鲜感与期待。
「阴虹吐雨水势怒」描绘阴云如虹,暴雨倾盆,河水猛涨,怒字将水势拟人化,极具气势。
「河声浩浩如雷奔」以雷声比喻河水奔涌之声,视听结合,气势磅礴。
「棹工欢呼事拳捷」写船工们在急流中欢呼叫好,展示矫健身手,拳捷形容动作敏捷有力。
「童稚变色愁惊魂」与船工形成对比,孩童面对险境惊恐失色,一欢一惧相映成趣。
「济危经险正当尔」是全诗主旨所在,诗人认为渡过危险、经历艰险本就应当如此,体现了一种直面困难的人生态度。
「安得拱默为希言」反诘有力,岂能沉默寡言、无所作为?「虽无清泠可澣涤」写河水虽浑浊不清,不能用来洗涤,暗喻世俗虽不完美。
「喜见黄浊来原原」却欣喜于黄河浊水奔流不息,喜字透露出诗人对自然生命力的赞美。
「便风催橹两快意」顺风催桨,畅快无比,快意点明心情。
「千里万里何足论」豪迈收束,千里万里之行又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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